第919章 暗斗(1 / 2)
刘东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两名女杀手,弯腰一把抓住绿裙女子的头发,强行将她血肉模糊的面庞抬起。
楼道应急灯惨白的光落在她肿胀淤青的脸上,原先清丽动人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他操着一口生硬却流利的岛国话说道“我不杀女人,如若不然,你此刻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话音落下,他松手将女子脑袋一甩,不再多看二人一眼,疾步冲下楼梯,身形一闪钻进走廊侧边的防火门。
防火门后是酒店后厨,那边有一个后门,平日用来运送食材、倾倒垃圾之类的。
一大早接连两轮火警,刺耳的警报余音仍在楼宇间回荡。后厨早已人去楼空,打杂的帮工、后厨厨师慌不择路尽数逃窜,锅灶冰冷、推车歪斜,偌大的操作区死寂一片。
刘东脚步不停,几步踏出后厨后门。
就在巷口晨光之中,一名身着素雅和服的女子正款款缓步而来。木屐轻叩地面,步履悠然,长发垂肩,看似温婉无害,好像是个居家主妇一般。
哼,牛鬼蛇神。
刘东眼底寒芒骤起,没有试探,没有废话。电光石火之间,骤然暴起,整个人如脱缰烈马、奔袭猛虎,腰身拧转,肩背发力,一记铁山靠悍然轰出。
这一招没有花哨招式,尽是近身搏杀沉淀的蛮力与杀势。整劲合一,后腿蹬地,所有力量顺着筋骨一路贯通,尽数凝在肩膀一点之上。
短短数米距离转瞬即至,速度快得不给人半分反应空隙。
和服女子脸上的那股从容瞬间撕碎,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
她久经厮杀,一眼便认出这记硬靠的凶险,慌忙抬手想要格挡,可对方突进之势太快,身子如同迎面碾来的攻城撞木,避无可避。
“嘭!”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刘东这一下撞得太狠了,让女子觉得仿佛有重锤狠狠砸在脑口一般,浑身猛地一颤,嗓子眼里当即涌上一股腥甜,纤细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凌空倒飞了出去。
木屐当场摔飞,和服下摆散乱翻飞,落地时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一声痛闷的呻吟脱口而出,头一歪昏了过去。
一招之间,高下立判。铁山靠,进如惊雷一般,讲的就是迅猛狂暴,蛮横不讲道理,一旦撞上,便是摧枯拉朽。
干净,利落,残暴。
一招定局,毫无悬念。
刘东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气息未乱分毫。他根本懒得去看地上昏过去的女人,余光快速扫过后巷,左右无人。
一扭身,他竟然又返回了酒店后厨。
眼睛快速一扫,很快盯住了墙上一块木板。掀开木板,露出一个黑黑的洞口。
那是酒店的垃圾管道,上面楼层的服务员收拾完后的垃圾可以通过管道直接扔到
管道是白钢的,笔直地贯通上下楼层,里面的内径约莫六十公分,宽窄恰好容一人挤入。刘东双手扒住管道边缘,身形一缩钻了进去。
白钢内壁冰凉湿滑,空气里弥漫着剩饭与油污混杂的酸腐气味。刘东用后背与脚尖顶住管道两侧管壁缓缓向上蠕动,最终在六楼的垃圾投放口停下。
轻轻打开翻盖,刘东警惕探头确认走廊暂时无人,悄无声息翻出来,隐入六楼一扇关着的门中。
二楼楼梯口,绿裙女子樱田强忍两处腕骨断裂的剧痛,借着扶手艰难爬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血水模糊视线。她费了很大劲才挣扎挪到一楼大厅,恰好撞上闻讯赶来的真寻子。
真寻子见她满身伤痕,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扶住:“樱田,你怎么伤成这样?谁动的手?”
樱田牙关打颤,剧烈的疼痛不断蚕食她的力气,喘着粗气艰难开口:“寻子……那个人打伤我和优奈子,从后厨后门逃走了!”
“什么?逃了?后门那边有原本纱丽在那。”真寻子心头一沉,转身向后门跑去。
纱丽,纱丽……
她一眼看到昏在地上的和服女人,心底不由一惊,目光望向远处,如两柄刀一般,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伊娜小姐,目标打伤我们三个人,从后门跑了,她捏着对讲机如实汇报。
什么,跑了,一帮废物伊娜气得差不点把对讲机摔了。
所有人都会顺着线索涌向酒店后门展开搜捕,谁也想不到,本该逃离大楼的刘东,非但没有离开,反倒借着垃圾滑道重回高层。
伊娜布下层层杀局,红粉军团倾巢出动,可刘东早已看透美人陷阱,根本没有入局。
六楼的走廊里已经有了一些浓烟,这里两边都是客房,没有窗户,显得有些昏暗,只有那些没有关上的客房门处露出一些亮光。
刘东迅速扒下身上带着污秽气息的衣服,又在客人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里找了两件穿上。
刚搞定这些,楼梯处响起了扑腾、扑腾的脚步声,接着是喘气声,粗重间夹杂着几句抱怨。
……大清早两回,两回都是火警,这他妈谁吃饱了撑的。
少说两句吧,队长心情不好,回去还要写报告。
我这腿,上回崴的还没好利索,今儿又爬七楼……
对面那栋大楼里,山田推门出来的时候,门轴吱嘎一声拖得老长。他走起路来右腿明显比左腿慢半拍,脚落地时总有一个微微顿挫的滞涩——那是定州城外的老伤了,几年了,阴雨天还隐隐作痛。
他刚踏上人行道,一个清洁工便从垃圾车后面闪了出来。那人推着一辆铁皮翻斗车,车斗里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手里攥着一把竹扫帚。
山田先生,樱花会那边失手了。
怎么回事?
山田脚步没停,只偏了一下头。
清洁工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后巷被铁山靠撞昏的和服女人、二楼楼梯间两个美艳杀手被重拳破相折断手腕,一桩一桩,时间地点细节俱全。
哼,去向不明?呵。女人——他停了一下,撇了撇嘴,女人永远是不能成事的。好看的脸蛋、软绵绵的身子,全堆在明面上,三板斧砍完就没有后手了。伊娜那个断了脚的娘们儿还跟我叫板,说什么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素倒是没吃,吃的是拳头。
清洁工没接话,微微躬着身子。
山田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步子虽跛,但眼神一点也不慢。他望着酒店方向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他下一步去神户还是大阪,你猜。
清洁工微微一愣:先生的意思是,他打算从关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