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七十六章 诡异神通(1 / 2)
这一爪毫无花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火焰之力,爪痕过处,虚空都被烧出十道焦黑的裂隙。
虫帝没想到她速度如此之快,急忙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
金焰爪痕撕开他的黑袍,在他肋下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血液汩汩而出,伤口边缘,隐约可见细小的金色火苗在燃烧。
虫帝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飘退百丈。
他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右手在伤口上一抹,那些残留的金焰竟被他一把抓出,捏成虚无。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声音低沉,如九幽寒冰。
话音未落,虫帝周身黑气翻涌如沸。那些黑气凝成无数细如牛毫的丝线,朝四面八方蔓延,转瞬便布满整片虫界。
丝线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嗡鸣。
苏睿心头警兆乍起。
“小松,退!”
她厉喝一声,狐心镜光芒大盛,粉色霞光层层叠叠向外漫涌,将两人周身护住。
栗小松却不退反进,双掌齐出,金焰化作一片火海,朝虫帝当头罩下。
虫帝冷笑一声,右手探出,五指虚抓。
一只通体赤红的虫子自他掌心飞出。那虫子不过拇指大小,甲壳却红得透亮,仿佛一块烧红的玛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气息。
浴火炎虫!
虫子振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下一刻,虚空中凭空涌出无数无形无质的天火,那火焰无色透明,却炙热得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苏睿脸色一变:“居然是天劫之一的‘无形天火’!”
要知道,天劫只在修士渡劫的时候才会出现。
可眼前这位虫帝,居然能以诡异之虫,引动对应的天劫,化为己用!
这简直匪夷所思!
轰——!
天火与金焰撞在一处。
两股火焰之力互相倾轧,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金焰炽烈,天火无形,二者在虚空中拉锯,谁也压不过谁。
栗小松面色微变,只觉那股天火正在疯狂吞噬她的金焰。
她咬紧牙关,眉心金焰纹路亮到极致,无名真火如决堤之水狂涌而出,将那股天火一寸寸逼退。
便在此时,虫帝左手又是一翻。
一只通体银白的虫子自他掌心飞出,那虫子浑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光,每一根绒毛都在吞吐着雷芒。
虫子飞上半空,展翅一振。
轰!
九道颜色各异的天雷自虚空中劈落,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交织,如九条雷龙从天而降……朝栗小苏和苏睿劈头盖脸砸下。
栗小松脸色一变,金焰倒卷而回,在头顶凝成一道金色火幕。
轰隆隆——!
九色天雷砸在火幕上,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金焰翻涌如沸,被雷光劈得明灭不定,却终究没有溃散。
苏睿也不敢怠慢,狐心镜悬于头顶,粉色霞光化作重重幻境,将两人笼罩其中。
那些幻境层层叠叠,每一重都是一方红尘世界。九色天雷劈入幻境,如同泥牛入海,被幻境层层消解,威力大减。
虫帝却不停手。
他双手连挥,一只又一只奇虫自掌心飞出。
玄虫振翅,引来冰魄神雷,寒气如潮,将方圆千里的虫界冻成一片冰原;钻山神虫蠕动,引来大地元磁,无形的磁力如山岳倾颓,压得两人身形一沉……
虫帝以各种异虫引动对应天劫,仿佛天道降世,诸般天罚轮番上阵,将两人困在中央。
栗小松的无名真火虽霸道,可面对这层出不穷的天劫之力,终究是力有不逮。
苏睿更是狼狈。
她的幻术虽玄妙,可在这天劫之威面前,只能勉强自保。狐心镜洒下的粉色霞光被天雷劈得明灭不定,镜面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若非栗小松以金焰护住她,只怕早已受伤。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苏睿咬牙暗道,手中软剑连挥,红尘剑意化作万千剑花,朝虫帝激射而去。
剑花所过之处,无数幻境当空绽放。有金戈铁马的沙场,有歌舞升平的宫殿,有花前月下的私语,有生离死别的悲啼……万丈红尘,尽在这一剑之中。
虫帝看也不看,右手在身前一划。
归墟虫洞再现,漆黑的漩涡将那万千剑花尽数吞没。
剑花入洞,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苏睿面色一白,手中软剑微微震颤。
那虫洞不仅吞噬了她的剑招,连她附着在剑意上的心神都被吞去了一缕,反噬之力震得她气血翻涌。
“苏姐姐!”
栗小松见状大怒,金焰骤然暴涨,将身旁的天雷逼退数丈。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虫帝面门。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转眼便至虫帝身前。
右手五指成爪,指尖金焰吞吐,朝虫帝咽喉狠狠抓去。
这一爪倾尽全力,爪痕过处,虚空被撕开五道漆黑的裂隙,裂隙边缘金焰燃烧,久久不灭。
虫帝冷哼一声,身形暴退。
可他退得快,栗小松追得更快。金色流光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爪影铺天盖地,将他逼得左支右绌。
嗤——!
一爪划过虫帝肩头,撕下一片黑袍,带起一蓬黑血。
虫帝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找死!”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心黑气翻涌如沸,隐隐有无数虫影蠕动。
这一掌来势极快,掌未至,那股腐朽之气已扑面而来,栗小松只觉呼吸一窒,仿佛置身于万古废墟之中,连体内的火焰之力都黯淡了几分。
她不敢怠慢,双掌齐出,金焰自掌心喷薄而出。
轰——!
双方妖力碰撞,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栗小松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穿透火盾,直入肺腑。那力量不似寻常法力那般刚猛,而是如无数细小的虫蚁,在经脉中疯狂啃噬。
她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金色遁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飞出千丈之遥,方才稳住身形。
她低头一看,胸口衣袍焦黑一片,隐隐有黑气缭绕。可她肉身坚韧,那黑气只在她皮肤表面游走片刻,便被体内涌出的金焰焚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