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八十章 来访(1 / 2)
众人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可惜神识远不如她,隔着千里的距离,只看到一片朦朦胧胧的禁法区。
“虫帝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打开祸世虚境,引导里面的轮回煞气冲刷无道碑,强化此次无量气劫……”
苏睿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届时杀劫更甚,死的人越多,对他而言越有利。”
栗小松站在苏睿身侧,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姐姐,我早就想问了,这无量气劫到底是什么?怎么听着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苏睿沉默片刻,缓缓道:“无量气劫,乃是天道气运之劫。”
“随着日期的临近,天地间杀机翻覆,所有人都会陷入杀劫,就算你神通强横,也还是会遇到比你更强的人。所以,无论修为高低,最终都难逃一死,唯有大气运加身者,方可保全性命。”
说到这里,顿了顿,续道:“正因如此,各方势力才拼命争夺气运,九鼎、香火、道统……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无量气劫降临之时,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栗小松听后,瞪大了眼睛,只觉匪夷所思:“这杀机究竟从何而来?”
苏睿抬手指向千里之外那块石碑:“便是你眼前这座无道碑。”
栗小松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盯着那块灰扑扑的石碑看了许久。
那石碑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既无灵光,也无威压,看上去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她眨了眨眼,语气中满是不解:“既然如此,那我们把这石碑搬走不就好了?把它丢到东海去,沉到海底,总不能再害人了吧?”
苏睿摇了摇头:“梁言在那白莲中说得明白,没有人可以搬走它。此为天道灭法之碑,因果纠缠,气运相连,便是人祖亲至,也不可能搬走它。”
栗小松歪着头,盯着那块石碑又看了半晌。
暮色中,那石碑孤零零地立着,既无神异,也无玄妙,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么邪乎?”她嘟囔一声,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荒原上,风声呜咽。
远处那道封印裂隙中,隐隐有低沉的嘶吼传来,如垂死之人的叹息,在暮色中回荡不绝。
众人望着那块石碑,沉默不语。
片刻后,苏睿轻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李丫头,带他们回去吧。”
李希然微微一怔:“师叔不与我们一起走么?”
苏睿摇了摇头:“我二人留下,尚有未完之事,你们先回去吧。”
李希然知其性情,不再多问,只深深一礼。
“师叔保重。”
她转过身,朝镇渊联军诸将一挥手:“走。”
众人纷纷起身,向着苏睿与栗小松抱拳行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声音在荒原上回荡,经久不息。
苏睿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李希然再不犹豫,遁光乍起,化作一道银白长虹朝东方掠去。
身后,四十余道遁光紧随其后,如流星划破暮色,朝着东方那片蜿蜒如龙的长城疾驰而去。
遁光渐行渐远,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荒原之上,重归寂静。
苏睿转身,望向祸世虚境上方,那道狰狞的裂缝。
百余年光景,封印上的裂痕已从当初的细缝扩至千丈,边缘处灵光黯淡,摇摇欲坠。
“这封印裂痕,已存在上百年了。”她缓缓开口,声音被风沙吞没大半,“道、儒两派离开后,留在东韵灵洲的圣人皆不敢沾此因果,今日我二人既已插手,索性便把这事做到底吧。”
栗小松眨眨眼,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姐姐要修补封印裂痕?”
苏睿微微点头,目光落向东方天际。
那里云层低垂,暮色苍茫,什么也看不见。
“梁言早已入局。我随他来这东韵灵洲,又入了无双剑宗,因果纠缠之下,这无量气劫已是避无可避……”
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如水:“既如此,不如放开手脚,就赌他赢吧。”
栗小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姐姐倒好气魄,可……万一臭脸怪输了呢?”
苏睿轻笑一声,那笑容淡如云烟,却透着一股坚定。
“我既然上了这船,便不会想退路。”
话音未落,她已腾空而起,粉色霞光托着身形,升至裂隙上空。
月白裙裾在风中猎猎翻飞,青丝散落肩头,头顶狐心镜悬空而转,镜面幽光流转,映照着她沉静如水的面容。
她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周身粉霞渐渐亮起。
栗小松见状,也不多言。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跃上半空,在苏睿身侧坐下。鹅黄短裙铺展如霞,眉心那道金色火焰纹路亮得刺目。
“开始吧。”苏睿轻声道。
她双手掐诀,十指翻飞如蝶。
粉色霞光自她掌心涌出,如丝如缕,朝那道狰狞的裂隙蔓延而去。
霞光所过之处,裂隙边缘翻涌的煞气如遇克星,嗤嗤作响,寸寸消融。
栗小松亦运转妖力。
无名真火自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赤红如血的霞光。那霞光与粉色霞光交织缠绕,如两条游龙,朝裂隙深处探去。
一粉一赤,两道光华自天而降,如晨曦初照,缓缓笼罩了那道横亘百年的封印裂隙。
煞气翻涌,试图反抗。
可那霞光柔韧绵长,如春水润物,不急不躁,一寸寸将裂隙边缘的煞气涤荡干净。
裂隙深处,那些扭曲的影子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霞光渐渐合拢。
荒原上,风声渐止。
天地之间,只剩那一粉一赤两道霞光,在暮色中缓缓流转……
…………
光阴流转,转眼又是几度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