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六十五章 法则碰撞(2 / 2)
海雾蒸腾,水光乱射!
也就眨眼之间,整个星瀚海都消失了。
只剩一滴水,悬在香祖掌心。
水滴晶莹剔透,不含半点杂质,表面光滑至极。天光、星光、月华映在上面,都凝成一点极小的亮斑,像是将整个天地都收进了这一滴水中。
天地间忽然静了下来。
香祖望着掌心这滴水,神色平淡,屈指一弹。
水滴脱手的瞬间,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清香。
那香气清冽至极,又浩渺无垠,闻之令人神清气爽,仿佛一瞬间置身于太初之海,满目澄澈,物我两忘。
水之香!
那是水之法则散发出的本真气息!
水滴所过之处,虚空纷纷塌陷,无数灰痕向四周弥漫,如同天幕上被刀划开的口子,越拉越长。
灰痕中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空洞。
那是天地法则被生生抽干后的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生,没有死……
一滴水,重逾星瀚!
面对这无量之水的恐怖威压,玉祖脸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
她立于海天之间,白衫随风,折扇在掌心转了半圈,自展开变为合拢。
扇骨相击,“啪”地一声,清脆如击玉。
紧接着,她手腕一沉,折扇向前一挥。
这一挥,再简单不过,扇面划过虚空,带起一阵风。
风不大,只在扇前轻旋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无形风刃,薄如蝉翼,淡若春烟,朝那滴水斩去。
仙门诸圣远远瞧见,俱是一愣。
荻尘子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风……风刃术?”
“这怎么可能……”旁边葛青也呆住了。
他用神识反复扫了几遍,才喃喃道:“当真是最基础的风刃术!连筑基期修士都看不上,练气三层的入门法术!”
“她堂堂人祖,竟用这等低劣法术对付老师的神通?”苏太君拄着龙头杖,满脸惊愕,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
仙门诸圣惊疑不定。
不是他们不信玉祖,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过荒谬。
就好像有人手持绝世神剑,却用它来削苹果。若非亲眼所见,谁会把堂堂人祖和这“风刃术”联系起来?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无形风刃已经撞上了那滴由整个星瀚海凝成的水珠。
天地间骤然一亮。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轰——!!!
天穹与大海之间,一根青白色的风柱拔地而起,上接三十三重天,下贯海底深渊,如一根撑天巨柱,将苍穹搅得支离破碎。
那风柱中裹挟着太虚神风、九天罡风、青冥裂风、地煞罡风……九天十地所有的风之法则在这一瞬间汇聚于此,完美无瑕,没有半分瑕疵!
众人都恍惚了一瞬,仿佛看见了风之一道的极致。
那风不再是神通,不再是法术,而是一种纯粹的道,一种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本真之力。
砰!
风柱与水滴相撞。
这一撞,仿佛天地初开,世间所有颜色都消失了。
风与水在九天之上激烈纠缠!
水珠被风柱裹住,表面荡起无数波纹,每一道波纹都是一重水之法则。风柱被水珠抵住,柱身裂开无数细纹,每一条细纹也都是一道风之法则。
天幕上的裂痕被这碰撞一激,竟又开始扩张。太虚星空中,一颗颗星辰疯狂闪烁,像是被这场激烈交锋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无数星辉中,众人看见了水与风两种法则的极致碰撞!
一边是漫天的水色霞光,好似万顷碧波凝成的极光;另一边则是纯净的风色白光,如九天之上最古老的清气。
两位人祖分别调用了一种天地法则,可方式却完全不同。
香祖以水化香,转化后的神通虽然具备水之法则的全部威力,却已非本来之水。玉祖则是随手一挥,用最基础的法术引出风之法则的全部奥秘。
虽然结果相似,却有本质不同!
轰隆隆!
两人交锋处,虚空早已化为混沌。
风柱寸寸崩散,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风线,每一根风线都能撕开空间;水滴也炸开了,化作漫天淡青色的水雾,每一滴水雾都重逾山岳,压得虚空弯曲,如无数颗微缩的星辰悬浮在夜色中。
香云与儒风互相激荡,致使海床崩裂,天穹倒挂,便是天幕破洞处那浩瀚的太虚星空,也被两人的余波搅得如沸水般翻涌。
“快走!”
“这一战,已非我等能观!”
“退至九万里外,不可靠近!”
……
无论是仙门、儒门、道门还是云梦山,所有圣人都不约而同地催动遁光,朝四面八方散去。
仙门诸圣在观空渺的带领下向西急退,儒门诸圣扶起伤残同门往东去了,道门三位道人也收起看戏之心,足下青云疾掠万里。
苏睿纤手一扬,一道青纱般的遁光将云梦山众人裹住,朝南急撤。
众圣一退再退,直退到十余万里之外,才勉强停下。
他们回望战场中央,只见那里已是一片混沌。
风与水,最简单的法则碰撞,却迸发了毁天灭地的威能。
天穹被撕得支离破碎,星海与虚空都在碰撞中沸腾了!
一位圣人喃喃道:“这……这就是人祖之威吗?”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看得心神俱颤。
“你们看!”葛青忽然指向下方。
从争斗中心涌来的法力余波已经扫过了海床,也扫过了那些昏迷坠海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躺在海底礁石之间,衣衫破碎,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仍好好的活着。
“这……”荻尘子张了张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玄珩叹了口气,低声道:“两位人祖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已经妙到颠毫。他们不愿沾染因果,即使法力余波扫过下方亿万修士,也不会伤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