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对峙(2 / 2)
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黄赵旸的心底。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五指死死收拢,骨节泛白,手腕青筋层层暴起,紧绷的身躯藏着濒临爆发的极致怒火。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凛冽的寒意。
“你敢动她试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隐忍与狠戾,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你如今这般硬气,执意与我对抗,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会连累到你的心上人?”黄振邦语气淡然,轻飘飘一句威胁,却暗藏十足的威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黄赵旸积压已久的怒火。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实木餐桌上。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震得桌面餐具微微震颤。
他全然不顾掌心传来的剧痛,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决绝,周身戾气肆意蔓延。
“你若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谁插手针对她,谁就要承担后果,没人可以置身事外!”
“就算你是我生父,我也分毫情面不留!”
周书禾,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更是他绝不容任何人触碰、欺凌的底线,半点不行,分毫不容。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牙关渗紧,一字一顿,语气狠戾决绝,带着玉石俱焚的坚定:“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我保证,你一定会悔不当初。”
面对儿子近乎决裂的对峙,黄振邦不仅没有半分动容,反而低低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不以为然与轻视。
他慢悠悠抬眼,打量着眼前怒极失控的儿子,语气带着戏谑与嘲讽:“长大了,倒是有几分血性。”
“但你偏偏威胁错了人。你当真以为,我是被吓大的?”
在他眼中,黄赵旸不过是羽翼未丰的黄毛小子,仗着几分年少意气就敢挑衅父辈,太过稚嫩可笑。
区区脱离家族的后辈,根本没有与他抗衡的资本,所谓的威胁,不过是年少轻狂的气话。
黄赵旸迎着他轻蔑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傲骨铮铮,语气坚定凛冽:“那就拭目以待。”
“我要是怕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我便不姓黄。”
他的性子,从来都不是屈服退让的类型。
越是被逼迫,越是被打压,他骨子里的倔强与强硬,便越是锋芒毕露。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是满盘皆输的结局,他也绝不会放弃周书禾,绝不会低头妥协。
父子二人这场对峙,最终不欢而散。
黄赵旸当晚便摔门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可黄父早已摸清了他的软肋,深知硬碰硬压不住性子执拗的儿子,便转而将目标对准了那个被护在掌心的姑娘。
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抵得过现实利弊的感情。
在他眼里,所有年少的情爱炙热冲动,终究抵不过成年人世界的权衡利弊与风雨磋磨。
次日午后,天气微沉,云层压得很低,风里带着几分闷热的滞涩。
周书禾接到一通陌生来电,对方自报身份是黄赵旸的父亲,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约她在一处僻静的茶室见面。
没有提及黄赵旸,没有铺垫缘由,只有一句平淡的“有些事,想与周小姐当面谈谈”。
周书禾心头微沉,隐约猜到了来意。
她没有慌乱推脱,平静应了下来,简单收拾一番便独自赴约。
茶室清雅安静,隔断疏离,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也透着无形的压抑。
檀香袅袅,茶水沸滚,细碎的水声落在耳畔,愈发衬得一室死寂。
黄振邦早已等候在此,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端坐于茶桌对面,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不同于昨日对儿子的厉声训斥,此刻他神色温和儒雅,看似平易近人,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冷漠。
看见推门而入的周书禾,他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姑娘身形清瘦,眉眼干净澄澈,气质温婉从容,即便面对他这位素未谋面、来意不善的长辈,也没有半分怯弱局促,脊背挺直,落落大方。
“周小姐,请坐。”黄振邦抬手示意,语气清淡有礼,伸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
周书禾微微颔首道谢,从容落座:“黄先生找我,不知有何事?”
她没有主动提及黄赵旸,也没有慌乱试探,安静等候对方开口,沉静的模样让黄父心底微微讶异。
他原以为,黄赵旸拼死护着的人,多半是被宠得天真单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如今看来,倒是比他想象中沉稳几分。
可这份沉稳,在他眼中不过是年少不知世事深浅的虚稳,不堪一击。
黄振邦推过茶杯,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我今天找周小姐,只为一件事,希望你主动离开黄赵旸。”
没有迂回试探,没有委婉铺垫,直白得近乎残酷。
周书禾睫羽轻轻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却依旧没有慌乱,只是静静抬眸看向他:“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黄振邦靠向椅背,姿态闲适,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俯瞰与掌控,“你们不合适,周小姐有不俗的家世背景,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是知名律师,但我和你的父母合不来。”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句句都是成年人的现实规则:“我知道赵旸现在对你情根深种,为了你,不惜跟我决裂,甘愿放弃黄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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