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再见望舒,好久不见,青渊的新想法,蚕食洪荒的念头(2 / 2)
互联网在洪荒中渗透得越深,连接的生灵越多,他将来用它来转移众生的意识时,阻力就越小。
两人又聊了一些。
从金鳌岛上的风景聊到东海最近的水产,从洪荒论坛上新一轮的圣位争论聊到某位不知名散修发明的移动支付法宝。
据说在天庭和灵山已经普及开来。
聊着聊着,话头便转到了截教。
望舒问他:“道门这些年来收了不少新弟子,你还管不管得过来?”
青渊放下茶杯,淡淡道:“有我那些弟子在,用不着我操心。”
“也是。”
望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之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那些不便说、不必说,说了反倒显得多余。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头顶是流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月华,脚边是几丛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的月竹。
石桌上那副空荡荡的棋盘搁在两人中间,黑白子各自收在盒里,像一场下了很久很久的棋终于到了收官的残局,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局究竟是谁赢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真正在意过输赢。
他们没有再聊过去的事,也没有聊未来的事。
只是在这个安静的庭院里,在这个蝉鸣都听不到的月夜,安安静静地坐了片刻。
片刻之后,青渊站起身来。
他站起身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拖泥带水,也没有刻意干脆利落,像是从这张石桌前起身本就是他做过无数次的事。
望舒也跟着站起来,将他送到月宫外的台阶前。
几只打盹的月兔被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竖起耳朵看了一眼来人,又蜷缩回去继续睡了。
月桂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洒下一地碎银般的月影。
望舒站在台阶上,月光落在她的月白长裙上,将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没有说什么‘有空再来’之类的话,也没有说什么‘保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月华尽头那片氤氲的雾霭中。
然后她转过身,回到月宫里。
在石桌前重新坐下,将棋盒里的白子一颗一颗地摆回棋盘上,摆的还是那局没下完的棋。
金鳌岛北面,沙滩上。
海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吹着,海浪依旧一层一层地推上沙滩又退回去。
青渊坐回那张阴沉木茶桌前,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
茶汤碧绿透亮,热气袅袅升起,在微风中打了个旋便散开了。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海天相接的那条线上,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洪荒的天道和鸿钧,他迟早要动。
洪荒天道将鸿钧与自身捆绑在一起,动鸿钧就等于动洪荒天道,洪荒天道受损,洪荒大陆便会崩塌,无数生灵都会在量劫中灰飞烟灭。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不是干不过鸿钧和天道,是不想。
这片天地间有太多他不希望陨落的人,截教的同门、金鳌岛上的弟子、月宫里的那个人,还有那些在封神量劫之后好不容易重新安定下来的生灵。
如果把洪荒打碎了,就算最后他赢了,得到的也只是一片废墟,意义何在。
所以必须想一个无伤吞并的办法。
在不惊动鸿钧、不损伤洪荒根基的前提下,将洪荒的本源、法则、生灵,全部转移到他的诸天万界之中。
茶已经续了两壶,从碧绿喝到近乎无色,他还是没有起身,就那么端着茶杯,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海浪翻涌了又退去,海面上的光斑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又从西边沉进了海底。天边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他还是坐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放下茶杯,杯底磕在阴沉木桌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沙滩上显得格外清脆。
他想到了。
不是用蛮力,不是用法则,不是用混沌珠直接吞噬洪荒本源。
而是用互联网。
洪荒互联网的核心架构是他亲手搭建的,从最初的网络节点铺设到如今覆盖三界的终端普及,每一个接入网络的生灵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些在论坛上刷帖子的散修、在直播间里看蟠桃会的仙人、在评论区里抢沙发的罗汉。
他们登录互联网时用的每一枚玉简、每一部手机,都是与他们的意识和真灵相连的节点。
他能通过这个网络收集数据、传递信息,自然也能通过这个网络传递更深层的东西——意识,甚至真灵。
如果他做一款‘游戏’。
以全息修仙的名义推向洪荒众生,让玩家通过互联网将意识接入诸天万界,在新世界中凝聚身体、探索天地、修炼功法。
他们以为自己在玩一款前所未有的全息游戏,实际上他们的意识已经在新世界中扎根。
他们在游戏里获得的修为、参悟的法则,都会通过互联网与真灵的连接同步到他们自身,因为那不是游戏,是真实的世界。
等到他们的意识和真灵与新世界的法则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洪荒这边就算天塌地陷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了,因为他们的根已经扎在了新世界的土壤里。
这个方案最大的优势在于隐蔽。
鸿钧就算再忌惮他,也不可能想到他会用一款游戏来转移洪荒众生的意识。
他需要做的只是将这款游戏包装成洪荒互联网平台上的一款产品,让截教是凡人中的修士,一步一步地扩大范围。
等到鸿钧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洪荒的核心用户……
不,洪荒的核心生灵,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
站起身来,一步迈出,消失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