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沈家父母知道沈长风跟洛冉的事情(1)(1 / 2)
南临位置因为靠近临海,所以现在深秋的南临的风早裹上了深秋的湿冷,早早便浸出了冬日的凛冽,卷着寒气扑在车窗上。
沈长风斜靠在驾驶座,指间夹着半截燃尽大半的烟,青烟袅袅缠上他紧蹙的眉峰。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自己和洛冉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定格在两天前,后续自己接连发出的字句,全都如石沉大海,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回复。
沈长风心头的焦躁一点点翻涌上来,他抬手用力扯了扯自己紧绷的衣领,将烟支探出车窗,指尖轻弹,细碎的烟灰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卷走。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两日前,那晚因为林凡挖出“执法者”的新线索,所有专案组的所有人全部提前回了专案组,全部人一起梳理细节,敲定应对方案,忙到凌晨三点才散场。散会后自己第一时间送洛冉回了住处,本想着趁热打铁,连夜赶回军区大院,打算同父母坦露自己和洛冉的关系。
可谁也没料到,从自己踏入大院的那一刻起,洛冉就彻底断了音讯。自己隔着屏幕一遍遍发消息、打电话,换来的只有沉寂,这份失联像一根细刺,牢牢扎在心底,越想越是烦闷。
沈长风吐出胸中郁气,将手里的烟蒂随手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指尖刚触到拨号键,准备再次联系洛冉,结果自己的手机铃声便突兀响起。
瞥见来电人,沈长风眉峰微敛,下意识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喂,刑局。”
警局顶楼的局长办公室内,刑天单手握着保温杯,望向窗外,院中的老树叶片早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斜斜伸向灰蒙的天际。他眉宇间凝着沉郁,心底翻涌着不安。前几日赴东海参会,他意外得知当地数起命案都与“执法者”挂钩,本就心头沉重,归来后又接到上级指令:东海突发一桩性质恶劣的惨案,恰逢全国安全日临近,案件必须严格保密,点名让洛冉连夜赶赴当地支援。
也正因如此,洛冉才断了所有联系。念及此处,刑天心底的忧虑更甚,当即拨通了沈长风的电话。
听见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刑天稍稍定了定神,开口问道:“长风,你现在在哪?”
“刑局,我在市局停车场。”
“好,那你直接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有事情找你。”
话音落下,刑天径直挂断通话,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久久停在窗外那片萧索的枝杈上,一室氛围愈发压抑。
沈长风盯着暗下去的通话界面,眉头拧得更紧。这个时间点被局长紧急召见,绝非小事,心头瞬间被沉甸甸的预感笼罩。沈长迅速拎起副驾驶上的挎包斜挎在肩头,落锁关门,步履匆匆地走进公安局大楼。
不多时,局长办公室门口敲门声笃笃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沉寂气氛。正兀自出神的刑天回过神,抬手按了按自己酸胀的鼻梁,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进。”
房门被推开,室外深秋的冷风顺势卷了进来。
“你来了。”刑天握着保温杯转过身,目光落在沈长风的身上。
沈长风踏入室内,一眼便瞥见刑天眼底浓重的红血丝,还有难掩的疲惫沧桑,不由得蹙眉问道:“刑局,您又熬夜了?”
刑天漫不经心地朝沈长风挥了挥手,拎着水杯踱步走回到办公桌前,抬眼看向沈长风:“我没事,坐。”
沈长风颔首,将随身的包放在身侧,在刑天对面的椅子落座。
见沈长风还带着包,刑天眼梢微挑,出声问道:“看你还拎着包,这是打算出门?”
沈长风瞥了眼自己身侧的包,浅笑道:“不是,我今早从家里大院过来的,这个是我回大院的时候顺手带了些换洗衣物。”
“原来是这样。”刑天抿了口杯子里的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回去是跟家里坦白你和洛冉的事了?”
沈长风当即一怔,没料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瞧着沈长风满脸错愕的模样,刑天轻笑一声:“怎么,觉得我不该那么快就知道你们的事情吗?”
沈长风有些窘迫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默然不语。
刑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自己虽也觉得沈长风与洛冉郎才女貌,十分登对,毕竟沈长风跟洛冉二人皆是能力出众的骨干,可洛冉父亲曾是南临市长,一朝突遭变故下台,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不容小觑。再加上沈长风家世本就特殊,两家若是深度牵扯,后续必然隐患重重。刑天顿了顿,认真追问:“家里是什么态度?你当真仔细想好了,要和洛冉走下去吗?”
沈长风唇瓣微抿,骤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刑天抛出的两个问题沉甸甸压在沈长风的心头,让他一时无从作答。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被扯回几日清晨,扯回肃穆沉静的沈家大院,那日家人的神色,空气里凝滞的氛围,此刻依旧清晰得历历在目。沈长风垂着眼睫,长指无意识地轻抵着膝头,一段温柔又裹挟着无形压力的回忆,缓缓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人一旦上了年纪,睡眠便浅得近乎脆弱。林歆便是如此。
常年作息规律的她,早已褪去了年轻时的慵懒,无论前一晚睡得多晚,天光微亮,生物钟便会准时将她唤醒。清晨六点出头,窗外的天色刚破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晨雾薄薄笼着偌大的沈家大院,静谧又清冷。
林歆披着一身微凉的晨光,轻手轻脚换好衣衫,准备像往常一样出门采买新鲜食材。家里许久没有热闹过,她总想着每日备些精致适口的饭菜,守着大院,也守着一份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