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致命诱惑(12)(2 / 2)
众人立刻各司其职,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翻阅卷宗的声响此起彼伏。周宁靠在椅背上,一边揉捏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一边端起水杯润了润喉咙,猛然想起工地调取回来的监控录像,转头看向乌子。“乌子,监控录像排查出线索了吗?”
乌子刚冲好一杯浓咖啡,闻言苦着脸摇了摇头:“老大,一无所获,案发前整整一周,到咱们接到报案的这个时间段里面生活区的监控录像全部凭空消失了,而且近一个月开始他们生活区的监控视频总是断断续续,时好时坏。”
周宁猛地放下水杯,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这么看来,凶手提前动手破坏了监控设备?”
“没错,按目前的所有的线索看来是如此。”乌子灌下一大口滚烫的咖啡,才感觉自己浑身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跟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偌大的建筑工地,难道就只有这一处有监控?”周宁满脸难以置信。
“并不是施工现场各个角落都布设了摄像头。”乌子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周宁,指着屏幕里保存完好的录像文件,“只是他们生活区却只有这一个摄像头。这里是我把近七天所有录像全部逐一核对完毕,施工区域的监控完好无损,全程没有出现可疑人员出入,而他们生活区的监控也尽量做了一下筛查,所有录像资料都保存在电脑里了。”
周宁俯身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凶手精准只抹去生活区的监控,刻意避开施工区域的摄像头,心思缜密到了极点,而且看来对工地也非常熟悉。
“把施工区所有录像再复盘一遍,重点排查苏明夫妻送饭的时间段。”周宁沉声道,“凶手早有筹备,而且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说不定早就混在了来往人员里踩过点。”
“明白,我马上去查!”乌子立刻打起精神,鼠标快速拖动着进度条。
齐鸣一瘸一拐走过来,低声开口:“如果监控被人为删除销毁,那凶手大概率懂一点电子技术。”
周宁面色愈发凝重:“这下更棘手了,凶手不仅懂毒物调配,还能销毁监控记录,绝不是普通人。”
瞬间刑侦大队所有人心头都沉甸甸的,破案的难度又凭空多了一重。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淡淡的刺鼻气味,陆尧与洛冉推开解剖室大门,一眼就看见杨宴庭和王卫两个人背靠着墙壁缩在角落,浑身脱力,一副筋疲力尽、生无可恋的模样。
看着杨宴庭跟王卫两人萎靡不振的状态,洛冉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听见动静,杨宴庭和王卫同时转头,脸色憔悴,眼下乌青浓重。杨宴庭无力地摆了摆手,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
王卫扶着墙壁,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快要断气:“可算把你们等回来了,再晚一会儿,我跟老杨两个人就要直接瘫在这里了。”
杨宴庭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我们两人把所有残肢又逐一复检了一遍,总算锁定了皮肤存在过敏皮疹的那名死者,新一轮的毒物检验也全部做完了。”王卫撑着墙面勉强站起身,望着一字排开的二十一具遗体,苦着脸叹气,“我从来没想过,一天之内要经手这么多尸体,等这件案子了结,我希望至少能让我清静一个月,这一个月之内一桩命案都不要接到,因为现在看见尸体我真的要吐了。”
“我深有同感。”杨宴庭搭住王卫的肩膀,艰难地跟着站直身体。
看着杨宴庭跟王卫两人疲惫到极点的模样,陆尧不由得轻笑出声。他心里清楚,一天之内几人不停不间断地拼接遗体、反复取样化验,巨大的工作量早已把几人逼到了体力极限。
陆尧收敛笑意,正色问道:“检验结果怎么样?皮肤上有没有提取到石蒜碱与氯化氢的微量残留?”
提到正事杨宴庭打起精神,拿起一旁的物证袋:“还真有收获皮疹部位检出了微量毒物残留,就是石蒜碱跟氯化氢,这就是实打实的物证。”
洛冉接过杨宴庭手里密封好的物证袋,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袋内的皮肤检材,唇角微微一扬:“凶手谋划得滴水不漏,伪造死亡顺序,层层布局,万万没料到,会有人意外接触到调配好的毒剂,引发皮肤过敏,留下这么关键的物证。”
陆尧也跟着俯身看向这份来之不易的检材,深有感触地点头:“再好的谋划也难免百密一疏,而正好是这一处疏漏,刚好成了撕开整个案子缺口的突破口。”
陆尧抬眼望向墙上悬挂的时钟,时针已经悄然逼近凌晨一点,连续高强度的尸检耗光了所有人的体力,幸好刚刚他从刑侦大队出来的同时提前订好了外卖。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熬了整整一天,先停下手里的活。”陆尧开口缓和气氛,“出去喝点热水,把夜宵吃完再继续工作,接下来还有一大堆化验工作等着我们,必须稍微补充一下体力。”
杨宴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捶了捶发酸的腰背:“太好了,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一点东西,我都害怕下一秒我自己就倒了。”
王卫也连连附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活气:“再不吃点东西不等案子侦破,我们怀疑我们几个法医可能会先倒下了,毕竟咱们不仅仅靠眼力,脑力,现在还要靠劳力了。”看着面前的尸体摇着头笑了笑。
“确实。”陆尧跟洛冉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开口道。
“行了,走吧!”陆尧笑了笑然后开口道。
“嗯。”洛冉点了点头,然后小心把物证袋封存归档,妥善放进冷藏储物柜,随后跟着陆尧三人走出冰冷的解剖室。门外走廊的暖意冲淡了解剖间里阴冷刺鼻的气味,连续紧绷多小时的神经,终于得以短暂放松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