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意琅(这是一篇自诉)(1 / 2)
我叫意琅。
我出生时,就拥有所有的记忆。
不知道是作孽太多,还是执念太深,连六道轮回都洗不掉我的记忆。
有所有关天渊界的记忆,所有有关星篱的记忆。
我都清楚的记得。
清楚的记得我对她的爱,和她喜欢的清月。
以及那些个刻在记忆里的法术功法,还有寒枝枪。
我发现,这世间唯一不会舍弃我的,就是寒枝枪了。
我不懂,阿篱为何不能看看我,她的心和目光永远都只停留在清月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宿命轮回,我转生的父母依旧给我起名叫意琅。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听见还是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只是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何就是很喜欢琳琅满目这个词。
他们说这是很好的寓意。
我并不觉得,我甚至是讨厌这个姓,只是看着我现在的父母对我还不错的情况下,我勉强接受了这个姓。
但是我选这个词的其中一个字,叫意满。
三年后,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甚是满意。
我对他们说:“你们喜欢这个名字,那就叫他意琅。”
至此,我的名字给了我的弟弟。
我十岁时,父母对我的管束宽裕了许多,我想过要不要去找星篱。
若是找到了,见到她依旧惦记着清月,万事为他打点,那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自嘲一笑。
放弃这个想法是我走了两天,我那父母为了找我,差一点就疯了。
我看着他们抱着我又哭又骂,那一刻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的亲情在我的心中慢慢生根发芽。
我想着,那便等我再大一点……等他们觉得我可以独当一面后我再去……
可是他们却死在了战场,我那傻弟弟,又笨又蠢,非要去战场去为他们复仇。
我有时候看着他,实在很难以想象,这么一个蠢货,竟然是跟我一个肚子里面出来的。
我活的太久,自然知道凡人寿命短暂,生死自有命数。
他骂我。
“你怎么这么冷漠,爹爹和娘亲……你……”
每次说到此处都泣不成声。
我是蛇,就算转世成人,骨子里面的冷漠无情依旧消磨不掉。
我突然笑了,我想阿篱了。
她也时常骂我坏,骂我冷漠来着。
彼时要不是我用连枝毒牵制,恐怕早就死在她的匕首下了。
那毒,本是我们一族相爱的证明,蛇族冷漠,却想到了用这种方式证明爱,真是可笑。
那些被我隐藏在心中的秘密,被一句话给勾了出来。
想到此,我忍不住看向手腕。
阿篱,那场大战结束了,她可还好?
如今已经没有天渊界,故友杳无声息,那阿篱呢。
或许……或许她能唤醒清月的神知,已满心欢喜的相伴千万年。
思念如同潮水将我淹没,我实在不知道,阿篱若是不在,我为何要活着,还是带着记忆活着。
这又何尝不是一场痛苦的折磨。
就这么一不留神的时间,我那蠢货弟弟随军去了战场。
好点是一个肚子出来的,我自然不会让他死掉。
战场也是杀人,也算是我的强项了。
我让寒枝收了炙火,减了重量,让那蠢货能用,至少也能护住他的安全。
凡人,怎么能同上古妖器斗,寒枝这么一护,将那蠢货护成了大将军。
他将寒枝奉为神器供奉起来,甚至是准备大张旗鼓的带回城。
我无语的扯着唇角,懒得拆穿。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在回扶光城的时候再见到阿篱。
她变了装束,穿着华丽的丝绸,但是她依旧喜欢星辰色调,那身衣服如同星光将她包裹,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心跳出卖了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不知道我现在的模样她可会喜欢。
她喜欢清月那样的。
着白衣,弄古琴。
明明我很讨厌,可骨子里还是会去模仿,万一……万一呢,就算是替代品我好像也甘之如饴。
可我和清月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是模仿他,也学的不伦不类的。
比我更先一步认出快的是寒枝枪。
我听见了它的轻鸣,连忙施法镇压,若是不镇压,我怕它会像狗一样跑挨着阿篱,甚至会亲昵的蹭阿篱。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狗的枪。
只是,阿篱的目光是先看的我那蠢货弟弟,才看向我的。
那的神情不像是记得我的模样。
我的阿篱,是不记得我了么?
心中堵塞难受,却又突然豁然开朗。
若是我的阿篱记不得我了,那是不是那些痛苦的记忆,她都不记得。
不记得家族覆灭,不记得亲人献祭,不记得挚友……不记得喜欢之人疯魔。
亦不记得我。
那些记忆太过痛苦,我忽然觉得,不记得我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