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冰与火(1 / 2)
透天的火光烤得在场众人眼球发干,仅仅只过去了三四秒的时间,工地上的水洼便被这大火烤成了厚重的蒸汽。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被这骆达烤成肉干,我索性大步向前,顶着炙热的烈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骆达扎出一记长枪。
怎料,长枪在快要扎入骆达胸膛的前一秒,从骆达身上迸发出来的热浪便死死发的将枪头抵在了离他皮肉还有三寸距离的地方,我用尽全力向枪头输送龙息,枪杆弓起的瞬间,四周的泥沙尽数被我的枪力所震开,可即便如此,我的枪依旧无法伤害到骆达分毫。
炽热的火光烤得我脸颊皴裂,紧握枪杆的双手长出了大片大片的水泡,这时母亲挥棒而至,只见她一手武动齐眉棍,并带着凌空五棍同时砸向骆达左侧身体上的六处穴位之上,棍棒的强劲力道直接透过骆达的皮肉直抵他的筋骨,那本已被我砍开一个大口子的左侧肩膀顿时飞溅出数尺血光。
骆达直到咬破了嘴皮才嗔怒出一声低吼,随即收敛燃烧在自己右手上的烈火,将火焰燃遍全身,就在他浑身燃烧,通体散发出诡异白焰之际,他的身体竟在“砰!”的一声当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小心,他在你们俩后边!”
站在远处的吴峰突然冲我们母子大声提醒道。
我顾不上还在发黑的双眼,仅以本能转步向后用力扎出一记回马枪,忽然感到枪头似乎碰到了一阵热风,随即便被一股势不可挡的无形之力给硬生生打飞了出去,下一秒,我的胸口就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这一拳滚烫无比,又重如千钧,拳峰打在我的胸口上,瞬间捶断了我几根肋骨。我强忍着剧痛快速刹住脚步,可不知为何,明明已经睁大了双眼,可我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千万别纠结眼睛的问题,用鼻子去闻!用耳朵去听!”
母亲在我身边大喊道,与此同时,我听到她的身前还在不停地舞动着“嗖嗖”棍鸣。
我试着用嗅觉去捕捉骆达的杀气,很快就察觉到了骆达的踪迹,耳边的滚滚热风不断的向我传送着骆达和母亲搏斗时所不经意暴露出的脚步声,于是我将长枪变作利剑,寻着声音和杀气,踏步飞驰杀至骆达身前。
此时骆达的左手已废,仅能依靠燃烧在右手的火焰抵挡我们母子的进攻,虽说烈火挡面,炽热难耐,但在二打一战况加持之下,优势仍在我们这一边。母亲棍法韧如疾风劲草,威破千层热浪,而我的剑法亦不甘示弱,剑锋毕露,剑气纵劈可力破万军,横扫可斩尽邪火,我们母子二人合作默契无间,谁进谁退无需多言,攻守变化尽在瞬息之间,纵使骆达可依仗自身白焰不停地穿梭在工地的任意地方,却依旧难以躲过我们母子的合力追击。
在就我眼睛略微恢复之时,我突然看到骆达再一次在我们面前消失,紧接着,母亲将手中棍棒抛向半空,六根棍棒凌空风飞转成花,骆达趁母亲身无防备,突然在母亲面前撒光而出,母亲看准时机,只见她手指向天一勾,六根棍棒随即如飞来之箭一头插入地面,直接将骆达困在了一座动弹不得的牢笼里。
“快,趁现在!”
母亲冲我大喊道。
我见状立马向着棍棒夹成的牢笼回剑一刺,剑锋从骆达的右侧肩膀飞速贯穿。骆达痛苦的沉吟一声,随即整个身体突然爆裂出一股势如海啸的热浪,我跟母亲躲闪不及,直接被这股热浪给击飞了出去。
火光照得众人发出阵阵惊呼,整片工地在热焰的炙烤下逐渐没了轮廓,可还没等我摔落到地面上,火光竟又开始迅速衰弱,我凌空打了筋斗稳当落地,再抬头一看,火光依旧消失,不,准确来说,工地上所有的火焰都被在被凝聚成一个漩涡钻入一个人的体内,而这个正在吸纳邪火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我的父亲,沈焕。
父亲早已和他的赤凤合神,此时的他,身后长出一对火羽飞翼,羽翼丰满的翅膀燃烧着橙黄色的烈火,这团烈火在吸收完骆达的邪火之后烧得更加旺盛。
“老爸,你怎么来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道。
老爸背对着我回过头,苦笑道:
“一收到消息我就马不停蹄赶来了,你老爸我真服了你这小子,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总会出点事儿!”
待邪火被老爸的火翼吸尽,骆达这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与老爸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打算先开口。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直至空气里的温度又重新回到了雨后的话清凉,骆达这才率先对老爸说道:
“师兄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
老爸目光闪烁着回应道:
“我反复检查了你的尸骨很多遍,那具发黑变形的焦尸无论在气味上还是骨相上都和你一模一样,但我心底里就是感觉有些不对,这是一种极其不痛快的感觉,它让我辗转悱恻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我想了很久,最后才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尸骨虽相态正常无异,但那绝对不是你的,更准确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一具人骨!”
“我之所以心中总有不痛快,是因为起初我不愿去承认这一点,更不愿去想你和龙鳞谷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可我越是逃避,心里的负担就越重,我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研究的的尸体,直到我发现,你的尸体,其实是用一种特殊生物仿制出来的……”
父亲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一樽小玻璃瓶,里边装着一块不到两寸长的黑色指骨,他继续说道:
“姜驼,一种早已在国内消失却在外边早就已经被复制出来的生物,只要让其舔一滴从某个人身上采集出来的血液样品,它就能变成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复制体,这种复刻不是幻术,姜驼无论是肉体还是骨相,亦或是气味儿和心跳节奏,以至于从身上掉落下来的代谢物都会给被复制的那个人完全一样,院里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确认了这一点,而现在的你,正是最好的证明。”
我:“那师父……啊……不……骆达他是怎么从龙鳞谷逃走的?还有睚眦,引虫师不死,合神兽怎么能出来并再次寻得我来做它的新搭档?”
老爸:“关键在于赤鷩?,骆达从来都没向我们公开过这种羽虫他是如何用的,我后来找火神宗的人查了一些资料,发现早在很久以前,善于控火的引虫术师就已经钻研出了一种御火至幻的方法,火镜两生,你先早早在那片林子里埋藏复刻成你模样的姜驼,然后再故意和五通神演了一出戏,当我想通了这点之后,便开始四处寻找你尚存人间的各种线索。”
一听到“火镜两生”这四个字,骆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心虚,他说道:
“可我不明白,当时在龙鳞谷里死的人可不少,你凭什么就怀疑我一个?”
老爸:“因为当时你本不该回龙鳞谷,在你回来的那一晚,五通神就来了,然后又是你主动请缨带着陆微他们前去阻击五通神,其实你知道这样做自己必然会被怀疑,所以才想着以假死的方式来试图让我们忽略掉你,我也是把每一具牺牲在龙鳞谷的尸体都检查了很多遍之后,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你的怀疑是最为强烈的。”
听完老爸的分析,我忽然茅塞顿开,于是我向骆达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