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涯比邻（2 / 2）

孩子们抽抽噎噎地点头，最后对着深坑深深鞠了一躬，做最后的告别。

百合子牵着他们往战车走，次郎回头望了三次，直到挖掘机将泥土盖住斯苔贡的身形，形成一个小小的土堆，才被同伴拽进车厢。

“我们也走吧。”加藤胜一郎说道。

陈风点点头，与At队一道往车上走。

临上车前，他突然回转头，再次看了那土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最后反出一丝笑意。

“怎么了，参谋长？”

“没什么，回去吧。”

出租车与战车相继启动，引擎声逐渐消失。

云层散开，阳光直直落进土坑里。工地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那座隆起的土堆。

忽然，被掩盖的土堆上，几颗泥土滑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土堆轻轻往上抬了一下。

不是呼吸，不是心跳，似乎是比这些更细微、更有生命力的东西，然后它落了下去，像夕阳下山，种子入地。

空间又亮了一度

风停了

花还在晃

三日后，岸田醒了。

又过了三天，岸田站在会议室门口，轻轻擦着门框上的凹痕。

那是他某次紧急集合时不小心撞到的，如今已经被磨得很淡。

推门走进会议室，脚步落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指尖抚过桌面。

他看着这间房子，看着这一间他为之战斗、为之奋斗、视之为理想的地方。

然后取出制服

制服很旧，袖口已经被磨出毛边，有些地方甚至快要透出洞来。

但被洗得很干净

岸田对着制服上的徽章看了两秒，才将它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椅子上。

门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大门打开，At队员们鱼贯而入。

乡秀树：“岸田，你…”

岸田转过身，没有什么表情，只对着他胸口擂了一拳，“以后交给你了。巡逻不允许再迟到。”

乡秀树强忍着泪水，重重点了点头。

岸田笑了笑，挨个走过队友，拳头依次落在他们胸口上，一人一下。

然后来到加藤队长面前，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队长也是眼眶微红，但没有任何的抒情，只是站得笔直，回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他们的告别方式。

最后是陈风，岸田看着这位传奇人物，声音低了些，“参谋长，对不起。”

陈风伸手，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服。

“如果说我们有什么错。”陈风的声音很轻，却也很重，“那就是，我们总是把死亡当作荣耀，却忘了活着本身就是对理想最好的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身叠好的制服，“好好活着，学着爱护生命，包括你自己的命。”

岸田腰杆挺得笔直，敬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郑重的礼。

接着他目光移向孟诚义。

百合子端着咖啡走进来，香气弥漫开。队员们每人拿起一杯，连陈风都接过加藤队长递过来的那杯。

托盘上只剩下两杯，岸田和孟诚义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最终，孟诚义还是伸手拿起了一杯。

托盘上只剩下一只杯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真是的，搞这么，哈哈”岸田揉了揉鼻子，笑出声来。

他拿起最后那杯咖啡，一饮而尽，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岸田！”孟诚义叫住了他。

岸田回头，孟诚义嘴唇嚅动。

“留个电话？”岸田说道

孟诚义明显愣了一下

“……对。”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