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9章 轻许少年诺(六十九)(1 / 2)
此话一出,周崇文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盯着云三娘辨认了片刻。
那张笑脸与记忆中某个灰头土脸的丫头渐渐重叠,他终于认了出来:“你……你……是大……”
“大丫”两个字尚未出口,他的嘴巴还张着,一道寒光便从斜刺里闪过,快得几乎肉眼难辨。
那一瞬间,周崇文只觉得舌尖一凉,随即铺天盖地的剧痛从口腔里炸开。
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从他嘴里喷涌而出,两人低头看去,半截舌头落在地上,沾着尘土,似还在微微抽搐。
“啊——!”
惨叫声撕破了城门口的清晨。
周崇文捂住嘴,血从指缝间汩汩而下,染红了他的衣襟、枷锁,以及脚下的黄土。
而云三娘呢?
她虽然也很惊讶,但在鲜血飞溅过来的瞬间,便偏过了身子。
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半截舌头,云三娘有些嫌弃地道:“啧,脏了地。”
说完,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沈临秋,眉眼间浮上一层不解之意:“我竟是不知道阿秋还有这样的身手?方才那一手,连我都没瞧真切。”
沈临秋神色淡然,仿佛方才出手割人舌头的不是她一般。
随后他伸手拉住云三娘的衣袖,将人往马车里引,一边温声道:“当日三娘要的是书吏,我便没有身手。可是跟随你在外,不仅要逗你开心,还要保护你的安全,有点功夫是最正常的。”
“总之,三娘希望我是什么样,我便是什么样的。”他低头看着云三娘,眼底是宠溺与温柔。
云三娘的嘴角弯了弯,抬手轻轻戳了一下沈临秋的胸口:“真是油嘴滑舌。”
沈临秋则是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拇指在她指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跟三娘学的。”
两人在马车边上这般蜜里调油,旁若无人。
而周崇文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他戴着枷锁,行动不便,整个人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虫子一样在地上扭曲翻腾,鲜血指缝间不断渗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痕迹。
押解的差役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嫌恶地看着满地血污。
周小海原本推着板车走在后面,听见哥哥的惨叫声,猛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