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只求问心无愧（1 / 2）

朝廷是有官方牙行的，只是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各地的牙行在做正规生意之余，多多少少难免都会在灰色地带游走。

尤其是一些偏远地方，朝廷政令的约束力没有那么强，反倒是民间约定俗成的规则大行其上，再加上重男轻女的观念深入人心，牙婆们到乡下走一趟，几乎少有空手而归的。

只是这几乎称得上是人尽皆知的默认规则，从前不是没有人知道，但一直不曾被拿出来放在明面上说，也没有人也会放太多心思在这些穷到卖儿卖女的底层百姓身上罢了。

毕竟人家都穷到卖儿卖女了，难道还不给人家一条活路吗？

甚至就连那些被卖掉的孩子，也未必不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被卖掉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留下，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样的条件下，即便是当地父母官，也很难简单的用对错去衡量这些人的行为。

至于这些被牙婆买走的孩子们，经过多方辗转，最后会流入何方，又有什么人会真的在意呢。

可林岚玉如今既然打算对江南的风月场所下手，自然要从根源开始打击遏制这股势头。

林岚玉早就让人调查，这些年卖到江南来的姑娘，可不仅只是来自江南，那是全国各地的漂亮姑娘，都被优先卖到江南，汇聚而来，又经专人训练，才有的“扬州瘦马”。

这其中，甚至有不少人牙子看中了普通人家的漂亮小姑娘，为了逼对方父母将人卖掉，使用一些卑劣手段的。

买卖幼女，逼良为娼，这在看林岚玉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大恶。

而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不惜逼得对方家破人亡的，就更是恶中之首。

她首先要打压的，就是这一部分。

或者说，她会以此作为突破口，借着打击人牙子的由头，一点点渗透，慢慢靠近，以合围之势，温水煮青蛙的蚕食掉他们。

等这些人意识到她真正的目的的时候，她也已经距离达成不远了。

毕竟，说到底她占据了道德和权势这两个高地。只要逐个击破，让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联合起来向她施压，便是有一二头铁的，甚至想要反过来对她出手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根本怡然不惧，甚至期待着这些人出手，才好给她光明正大的回敬回去的机会。

说不得还能顺藤摸瓜，多为朝廷清理一些蛀虫。

不过林岚玉也是知晓分寸的，知道哪些地方自己可以动，哪些地方暂时还适合她插手。

譬如至少短时间内，她不会去动朝廷的伎乐坊，未来也没有想要将这类地方彻底清除的打算。

虽说在这个时代，伎乐坊的那些人人被打入了下九流，可在林岚玉看来，那些人凭自己的能力过活，且他们却是比那些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纨绔要干净得多。

但这些人牙子，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她却不会轻易放过。

虽说不可能上来就给那些人造成致命一击，林岚玉知道自己现阶段就算拼尽全力，也还没有彻底肃清江南某些风气的实力，但她仍会尽自己所能的多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