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让梦境通往现实（2 / 2）

她忙着把一切拽回正轨，却很少思考，他们为什么会黑化，宁可拖着整个世界陪葬是为了什么？单纯是为了毁灭吗？她的到来到底改变了什么，真的实质性的改变吗？

阿霖等了半天，忍不住伸出爪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音音？”

时音回过神，把沉甸甸的因果簿推回它怀里。

“收起来吧。”

阿霖抱住书，低头瞧了瞧封面：“那《溯游》……”

时音没有回答。

桌角放着银灰色的VR头盔，外壳映着冷白的灯光。她伸手碰了碰，指腹所触之处一片冰凉。

“很晚了。”时音收回手，“乖，先睡觉。”

……

……

第二天，时音刚刷开研发区的门禁，茶水间那边便有人探出头。

“许师妹，早啊。”

“早。”

比起第一天的客气，众人对她已经熟悉了不少。经过她工位时会顺口打声招呼，有人去茶水间，还会问她要不要捎杯水。

陈棉从走道另一头过来，将一杯热豆浆放到她桌上。

“楼下买的，还是热的。”

她留着齐肩发，米白色发夹别在耳后，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说话时唇角先弯起来，整个人温温柔柔的。

“你的腿还没好，今天少跑几趟。”她说，“有什么事喊我。”

时音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被热气烫得舌尖一缩。

“一杯豆浆，成功救活了一个不想早起的人。”她抱住杯子，满足地眯了眯眼，“谢谢棉姐。”

时音今天的任务依旧不重。陆明锐给她开的权限很克制，只让她继续熟悉项目文档。第六关已经进入归档阶段，当前真正让整个研发区焦头烂额的，是第七关。

内部代号：《鲛人泪》。

星际世界，疯批科学家，珍珠星污染，鲛人实验体，泣泪成珠。

临近中午，小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白板上写满了流程图。最中间一行字被红笔圈了三遍：

“鲛人泪触发异常”

时音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一。

“你们不吃饭吗？”

陈棉头也没抬：“你先去，我们这边还有点问题没收完。”

旁边的男同事也摆摆手：“许师妹第一周不用跟着熬，先保命。食堂一点半以后就没什么菜了。”

时音的目光落到白板上。

“卡在哪儿了？”

那人忙得没空细讲，只含糊道：“第七关关键道具不稳定。”

陈棉揉了揉眉心，补了一句：“鲛人泪。玩家走实验室压迫线，有概率提前刷出来；走救援线，反而有时候不出。我们调了好感、痛苦、信任、恐惧几个权重，还是不稳。”

陆明锐正好从小会议室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她。

“你简单看看。”

时音接过。

记录里问题很清楚。

第一组，测试人员继续走宋辞原本的实验路线，威胁、恐吓、剥鳞，沈默痛苦值和恐惧值拉满，系统判定情绪峰值达成，提前掉落鲛人泪。

第二组，测试者把沈默带离实验室，前往珍珠星，触发深海相认节点。沈默喊出“姐姐”，剧情本该进入鲛人泪分支，可因为前面玩家逗弄过他、信任值没满，系统反而没有触发泪珠。

第三组更离谱。

测试者救下鲛人族后离开处理珍珠星污染，沈默等待时间过长，弃置恐惧上升，系统把这段负面情绪也算进泪珠判定，导致他在玩家不在场时生成了鲛人泪。

“看出什么了吗？”陆明锐问。

“还不确定。”

她又看了几眼，才把平板还回去。

“我先吃饭。”

陆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