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辩驳？神明与恶兽（1 / 1）
真理之智的影子在葡萄的面前爆掉，纷飞的蓝色光芒依然存在，它们像是萤火虫一般环绕在葡萄的身旁，成为无数双眼睛，在此刻盯着顶替葡萄意识来到这具身体上的莱德。
“检测到未曾出现的意识，正在进行比对工作......结论得出，原来如此，你就是这片碎片子系统的aster，也是造成艾克斯大人与阿斯佩雅大人死亡的杀人凶手。”
“少他妈废话了！”葡萄身后的莱德血影挥动双臂，泼洒出的血珠纠缠在光点之上，拉锯式地进行纠缠，“杀人凶手这个词不觉得可笑吗！魔人王杀了多少人！你们才是最大的麻烦，最大的灾祸！”
即使被莱德的鲜血缠住，分散开来的真理之智声音依然冷静沉稳，甚至还在向莱德介绍自己做法的合理性，“忒伊亚上的生命不属于‘人类’，只是类人制品，是因为‘忒伊亚计划’需要而用于代行生命的不完整生命，只有魔人王（人类）才是完整的人类，可以由相关的律法而被保护。”
“不过，您的确是很特殊的个体，我能察觉到您体内被一种十分粗糙的方式凝结在一起的基因序列，这说明您与忒伊亚上那些生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与地上的其他生命存在生殖隔离，从这一点来看，您似乎确实看作是‘地球人类’，有资格回归地球。”
莱德怒吼道：“别恶心我了！我宁愿只是一个血包，也不可能和你们这群狗屎一样的东西混在一起的！”
“那么，您要代表您的碎片子系统拒绝真理之智的邀请吗？拒绝加入到地球阵营，而是要坚持代表忒伊亚向人类发起反抗吗？”
“可笑的说法！好像是我们不给你们活路一样！来到忒伊亚要把所有人灭绝的是你们好吧！”
“我现在要重新修改逻辑，您不在这个范围内，其他人依照规定则是要被‘清除’。如果从愤怒中跳出，梳理逻辑，您就会发现，地球是忒伊亚上所有生命的母亲，真理之智以魔人王的基因序列为蓝本，制定了非人与人类的生物模板，并大规模生产投放至忒伊亚，从来都是这样。基于此考虑，实验生物在试验结束后要人道毁灭，这是实验室安全准则，不然会造成物种入侵或是其他不可预测的问题。我的所作所为合规合理，没有问题。如果您决心与‘忒伊亚计划’对抗，与全体人类的美好未来对抗，那我必须将您也一并清除。”
莱德笑了，“早这么说不就可以了吗？不管给自己戴上多么文明多么合理的要求，到了最后还是要像野兽一样抱在一起撕咬的。”
“最后一次介绍本系统的权限，人类永恒保障系统·真理之智拥有140亿人类的决定权，是人类群体的第一负责人，有权对妨碍人类进化的因素进行使用一切手段排除的权限。”真理之智还在劝导莱德，“被污染的碎片子系统的aster，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根据地球律法，残害复数同类的个体要暂停使用‘世界巡游’功能两千年，但在两千年之后，您便可以像其他‘人类’一样享受所有权益，与人类一同进入到通往更完美的生物进化之中，真理之智届时为会为您竭诚服务。在明确如此的收益之后，您确定依然要以暴力手段对抗‘忒伊亚计划’的执行吗？”
“这就是你的威胁吗？居然是拿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来威胁别人。”
“因为生命是充满遗憾的，因为生命是有边界的，因为生命是会陷入无聊的，因此‘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才会是最想要拥有的东西。世界巡游中的您不是过得很开心吗？拥有了曾经没有拥有过的一切的您，在那时候发自内心感到开心。”
“没错，的确美好，的确向往，的确顺心如意，的确没有遗憾，的确永恒快乐。”莱德轻声说道，“但是，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幸福快乐，只是在脑海里的幻想，而非现实。觉得会沉湎在这样的幻梦中，我未免被看得太轻了吧？”
“人性不可违抗。”真理之智只是这样回答，“最初的人类也有您这样的想法，但是在进化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加入到了‘世界巡游’之中，至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亿年，只有少数的人感到了厌倦，但只需要让他们出来接触一下现实世界，便又会立刻回到‘世界巡游’之中。因为通向未来的道路已经被本系统推演完毕，意外因素及其备案已经全部考虑完毕，忒伊亚失控的备案也存在，我的aster们只需要幸福快乐，如此就好。”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神，那就给予我们一样的安乐，做不到的话，就别假惺惺地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话。”莱德的目光越过真理之智，投放到了远处的星球之上，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把你的备案拿出来吧，看看到底谁才能活到最后。”
“真是遗憾。”
真理之智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些弥漫在血雾之间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真理之智那语调和葡萄接近，但感觉截然不同的声音也从飞空艇中消失。
然后，漆黑的世界之中，亮起了如人一般的“巨兽”。
虚幻的蓝色半身人影从地球的弧面之上缓缓抬起，蓝色光芒勾勒出的轮廓模糊而巨大，像是一尊被海水浸泡了二十亿年的神像。
而在光滑的表面上，无数张人脸在上面不断游移，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还是孩童，每一张脸都带着一种极致安详的表情。
这些宁静安详的脸拼凑在一起，却成为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恶兽。
“检测到人类进化妨碍者，备案启动。为保证人类的永恒延续，成为群星间永不熄灭的那一颗，人类永恒保障系统·真理之智已得到全体人类授权，现在切换至第二人格·群星之兽。”
神明与恶兽，只是一体两面的存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