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正所谓……(2 / 2)
此事,镇南王也同样感到疑惑,可是让人去查了这么多天,却始终一无所获。自决定出兵后,为防止被朝廷提前得到消息,尚可孤早就在南疆与人朝的边境线上,布置了无数耳目。然而,对方竟还是毫无阻碍的来到了赤龙城下,他所布下的那些耳目,就仿佛瞎了聋了一般,委实让人细思极恐啊!
“父王和张恪谈了好几天了,其实大家都不想再打下去的。咱们固然是消耗不起,但朝廷其实也无意把战事拉长,因为北境有异动,他们需要及时从这里抽身,以应付北方可能的危机。张恪希望我能站在人族的立场上,跟他去京城,孩儿……孩儿以为,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孩儿并不是要劝父王投降,而是我也觉得,为了人族大义,为了顾全大局,也因为如今的形势,我们应当尽早的与朝廷休兵止战。”
镇南王暗叹了口气。他自然是不会疑心自家孩子的。其实,自决定了回师赤龙城,他便已经多少预料到了局势的发展方向了。只是,毕竟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多年,就这样结束了,难免会有些不甘心啊!虽说,对方把尚景行放了出来,似乎可以选择立即和对方翻脸了。可是,尚可孤心里清楚,他们实际上早已经错失了底定乾坤的好机会了。即便现在冲进去干掉张恪等人,于大局来说,也改变不了什么的。京城里,小舅子宁王不给力,提供不了任何支持;战场上,面对到火器,他们应付起来其实也很是吃力。虽然利用了一些天气、地利等等因素来提高胜算,但这些东西,在南方可以发挥一些作用,但再往北去,其能产生的影响,必然会越来越小的。而这种差距,他实际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办法来弥平。
“孩儿打算随张恪入京,也是经过诸多考虑的。一来,咱们先前所定下的目标,已经难以实现了。即便现在把张恪等人干掉,不仅于事无补,还会逼得朝廷只能下定决心,与我们死战;二来,北境之敌,乃我人族共敌,若因为咱们的关系,令得国门失守,生灵涂炭,我尚家势必成人族千古罪人,再难立足于天地之间。母妃如今还困在京城,咱们不能不顾及她的安危,万一母妃有什么不测,儿子焉能心安理得的苟活于世?如此的话,于家,于国,于天下,于将来,我们都必须和朝廷达成一定的妥协。儿臣知道,父王是在担忧儿臣的安危。可是,为了尚家,儿臣愿意入京,恳请父王恩准!”
尚可孤看着这个儿子,几欲落泪。尚景行的优秀,自不必说,难得的是,他还有情、有义、有孝心、顾大局。这一番话,有理有据,紧抓根本,令他也无从反驳。尚可孤既欣慰又心疼,要把尚景行送去京城,他当然是一百个不放心的,可是这似乎又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尚可孤一时间,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次日,镇南王父子,再度与张恪举行会谈。
“张大人,一定要景行入京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恪坦诚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王爷……应该明白的。下官明白王爷的担心,其实大可不必。朝廷是诚心诚意想要解决问题的,确实也希望人族内部,不再自我消耗下去,恳请王爷相信下官。”
“只是,此番……毕竟造成了不少人员伤亡,朝廷真的能够既往不咎?”
张恪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然发生了,若再继续纠缠下去,除了造成更多的伤亡外,别无益处。世事岂能尽如人意,而今我等也只有顾全大局,努力向前看了。王爷请放心,世子殿下入京之后,必会受到妥善照顾的。”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可是,尚可孤也明白一个道理: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就更不可能拿到的。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更多选择了,再打下去,镇南王府数百年的基业,或将化为乌有的。张恪敢于将尚景行放出来,显然已经计算到了这一切。除非尚可孤铁了心,要和朝廷鱼死网破,否则的话,最终便只能接受他们的条件。张恪主动放了尚景行,一方面是展示自己对局势的精准判断;另一方面,也可以表现诚意,可谓一举两得。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能如此迅速的窜升,绝对不是靠什么旁门左道的,而是真的有大本事的。
尚可孤看着张恪,忽然灵机一动,道:“本王原则上答应张大人的条件。不过,本王尚有一事相求,希望张大人能答应。”
张恪闻言大喜,立即道:“王爷言重了,但有所请,只要下官做得到的,必不推辞,无有不允。”
尚可孤闻言一笑,一字一句的道:“本王,想让张大人,将小儿景行,收为弟子。”
嗯?啥……?怎么忽然就要自己收徒弟了?不仅张恪愣住了,尚景行也是一脸懵逼。镇南王这又是啥操作啊?
张恪和尚景行面面相觑后,张恪拱手施了一礼,道:“启禀王爷,非是张某矫情,在下德薄资浅,如何敢为人师?何况还是世子殿下的老师。在下实在不敢误人子弟,此事……,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镇南王不为所动,笑呵呵的道:“张大人不必自谦,你的才能,本王看在眼里,心中有数。再者,本王知道,你收了当今天子为学生,又如何不能再收下景行呢?”
“这个嘛,王爷可能有所不知了。当初,杨瑶光还只是皇太孙,因为临时找不到老师,下官便入宫去教了他几日,仅此而已。我们之间其实连师生之礼,都没有行过的。此后,他登基为帝,天子之师,地位何等尊贵,下官何德何能敢窃居此位,这事儿自然也就做不得数了。”
“此言差矣。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然有了授业之实,自然就要做数的。天子,更加应该谨守本分,岂能带头乱了人伦礼教的?”
“咳咳,这个……。下官虽然痴长了世子殿下几岁,但要说做他的老师,实在是有些过于勉强的,不如……。”
“诶,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个就更加不是问题了。”
不是,这咋还赖上人了呢?正所谓,正所谓……,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正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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