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被篡改的记忆（2 / 2）

那是一种纯粹的黑色。不是颜料涂上去的黑，而是从纸张本身散发出来的黑，像是能够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

他见过很多古籍，看过很多珍稀的材料，但这种却没有见过。

他抬头看了李策一眼，李策点了点头，示意他翻开。

拜蒙伸手翻开了封面。

书页上的符号映入眼帘。

那些由线条和圆点构成的奇特文字，他从未见过，但却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仿佛书本身就带有某种力量，直接将意义灌入他的脑海。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苍白。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李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凯多也没有动，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锁定了拜蒙，只要他有任何异动，那根狼牙棒就会在下一秒砸过来。

拜蒙翻到了最后一页，缓缓合上了书。他的手按在封面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

李策说：“空间传送实验出了意外，一具骷髅带着这本书从通道里掉了出来。你知道这本书的来历？”

拜蒙摇了摇头，但他又说道：

“校长，这本书的内容很危险。如果它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只是棋子。”

李策说：“这正是我要找你来的原因。你对深渊了解多少？”

拜蒙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以前以为自己知道很多。我是七十二柱魔神的军师，掌管知识和谋略。我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对其他世界，都有足够的了解。”

“但这本书让我开始怀疑自己。”

他睁开眼睛，看着李策，眼神中带着一种迷茫：“校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七十二柱魔神，为什么会存在？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力量，我们的知识，我们的记忆，源头在哪里？”

李策没有回答，等着他继续说。

拜蒙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我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一直以为，我们生来就是魔神，生来就拥有力量和知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必要追问。”

“但看了这本书之后，我开始回想过去。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们七十二柱魔神曾经入侵过很多世界。每一次都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我们占领那些世界，掠夺资源，奴役原住民，然后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进军。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太顺利了。一个世界，总会有自己的守护力量。总会有敢于反抗的英雄。但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能够威胁到我们的抵抗。好像那些世界的防御力量都被人提前削弱了，好像有人替我们铺好了路。”

拜蒙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当时没有多想。我以为是我们太强大了。但现在我觉得，可能不是我们太强，而是有人在背后帮我们清除了障碍。让我们能够顺利地占领那些世界。”

李策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你们七十二柱魔神的行动，也是被人操控的？”

拜蒙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按在书上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我不知道。但我想弄清楚。”

他闭上眼睛，开始追溯自己的记忆。他想要找到自己最早的记忆，找到自己成为魔神的起点，找到那些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片段。

记忆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的厮杀，看到了自己被封为魔神的仪式，看到了自己在领地中统治臣民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合理。

但当他试图追溯到更早的时候，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站在一片混沌之中，看不清轮廓，看不清面容。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影子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