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六神降临（1 / 2）
云隐村的上空，太阳消失了。
不是被云层遮挡，不是被烟雾遮蔽，而是被一种纯粹的、彻底的黑暗吞噬。那黑暗像是一盆墨汁倒入了清澈的湖泊，从天空的某一点开始蔓延，迅速侵蚀了整个天穹。蓝色的电光在黑暗中挣扎了几下，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掉了喉咙。
影蚀·幽夜悬浮在云隐村正上方千米处。他的身形完全被黑雾笼罩，只有两点幽冷的微光在雾中闪烁——那是他的眼睛，像是深渊底部燃烧的鬼火。
他张开双臂，黑雾从他身上向四面八方扩散。那雾气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消弭，温度被抽离。云隐村最高的建筑——雷影大楼顶端的那座避雷针，在黑雾中先是失去了金属的光泽，然后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彻底融入了那片纯粹的黑暗之中。
“永夜领域。”
他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像是从最深的噩梦中传来，冰冷、空洞，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云隐村内，第四代雷影艾站在雷影大楼的顶端，仰头望着那片正在压下来的黑暗。他的肌肉紧绷，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危险的信号。作为雷影，他一生经历过无数次战斗，面对过无数强敌。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那不是来自查克拉的威压，而是来自生命本质的恐惧，像是虫子面对鸟类时的那种刻在基因里的颤栗。
“全员，开启感知模式！”艾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视觉失效了，用听觉、嗅觉、触觉去感知敌人！”
但声音刚出口，他就发现了问题。他的声音没有传远。不是被什么术法屏蔽，而是声音本身在这片黑暗中被吞噬了。他明明用了最大的音量去喊，但声波在离开他身体不到一米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黑暗彻底降临。
不是普通的黑夜。普通的黑夜中，至少还有星光，还有月光，还有远处建筑中透出的灯光。但在这片永夜领域中，什么都没有。光线这个概念本身被抹除了。艾低下头，发现自己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见。他伸出手在眼前晃动，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该死……”
艾咬紧牙关，雷遁查克拉在体内爆发，蓝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缠绕。但往常那种耀眼的雷光，此刻只呈现出一种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淡蓝色，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而且那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被周围的黑暗一点点蚕食。
“雷遁·雷犁热刀！”
艾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朝着记忆中影蚀·幽夜所在的方向冲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突破了音速，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白色的音爆云。但就在他冲出不到百米的距离，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墙壁，不是结界，而是黑暗本身。
那片黑暗像是有了实体，像是一团浓稠的沥青，将他的身体牢牢包裹。艾感到自己的速度在飞速下降，雷遁查克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从体内疯狂流逝。他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黑暗缠得越紧。
“雷影大人！”
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很快就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从水下传来的呼喊。艾想要回应，但黑暗已经缠上了他的喉咙，将他的声音扼杀在了喉咙里。
影蚀·幽夜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他的脚步无声，身形如同一道虚影。他低头看着被黑暗缠绕的艾，那双幽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的光，很弱。”
他抬起手，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艾当头拍下。
轰！
艾的身体像是一颗炮弹一样被砸向地面，在雷影大楼的顶部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烟尘四起。艾躺在坑洞中央，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雷遁铠甲已经布满了裂纹。
“可恶……”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黑暗已经渗透了他的身体。他的查克拉流动变得迟缓，肌肉变得僵硬，连最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影蚀·幽夜悬浮在坑洞上方，俯视着脚下的雷影。黑雾在他身后翻涌，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臣服，或者消亡。”
同一时间，岩隐村上空。
星坠·陨辰站在星河中央，星辰战甲上每一块星石都在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他低头看着下方坐落在群山之中的岩隐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岩。”他的声音像是金属碰撞般清脆，“很硬的材质。不知道能承受几颗星辰。”
他伸出手，五指对着天空虚握。
天空中的星辰骤然亮了起来。不是一颗，不是两颗，而是数十颗星辰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天空中凝聚，化作一颗颗燃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岩隐村的方向坠落。
陨石雨。
不是普通的陨石。每一颗陨石的直径都超过五十米，表面燃烧着高温火焰，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道赤红色的轨迹。空气在它们的摩擦下发出刺耳的尖啸，温度急剧升高，连远在地面上的岩隐村民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浪。
“土影大人！”
岩隐村的感知忍者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大野木从办公室中飞出，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双手已经开始结印。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写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沉重。他已经老了，腰背不再挺直，查克拉也不再充沛。但他是土影，是岩隐村的守护者，是在场唯一能正面拦截这种攻击的人。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透明的立方体从他手中射出，在天空中迅速膨胀，将最先落下的三颗陨石笼罩其中。立方体内部的物质被分解到了原子级别，三颗巨大的陨石在瞬间被化作虚无，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但第四颗陨石绕过了尘遁的范围。
第五颗也是。
第六颗、第七颗、第八颗……
陨石太多了。大野木的尘遁一次只能覆盖有限的范围，而天空中的陨石数量已经超过了二十颗，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星坠·陨辰站在星河中央，源源不断地从宇宙中召唤新的陨石，每一颗都比前一颗更大、更重、更致命。
“该死……”
大野木咬紧牙关，双手快速变换印式。第二个尘遁立方体射出，拦截了三颗陨石。第三个尘遁立方体紧随其后，又拦截了两颗。但他的查克拉在飞速消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悬浮在空中的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第四颗陨石突破了防线，砸在了岩隐村外围的岩壁上。
轰——
山崩地裂。巨大的冲击波将岩壁炸得粉碎，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飞溅。岩隐村的建筑在这种冲击下像是纸糊的一样，纷纷倒塌、碎裂、化为废墟。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很快就被陨石落地的轰鸣声淹没。
第五颗陨石落在村子中央。
第六颗陨石落在忍者训练场上。
第七颗、第八颗、第九颗……
大野木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的村子在火光和烟尘中一点点被摧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的双手还在机械地结印，还在发射尘遁，但他的查克拉已经接近枯竭，每一次释放术式都像是在从身体里抽走最后一丝力气。
“土影大人，撤退吧！”赤土飞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村子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大野木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是土影。岩隐村在我的背上背了一辈子，我不能……在我这一代让它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