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外事办的工作(2 / 2)
正整理文件,值班秘书送来份加急件——澳门特区政府想以“中国澳门”名义加入国际旅游组织,需要中央外办出具意见。顾从卿连夜审阅,在“加入程序”页写下:“支持,但需确保与国家整体旅游外交战略衔接,可协调文旅部同步参与相关活动,形成合力。”
凌晨离开办公楼时,走廊里的灯光映着墙上的标语:“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统筹发展安全两件大事。”顾从卿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笔杆上的“外事为民”早已磨得模糊,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刻在心里。他知道,从国务院外事办到中央外办,变的是工作的广度和深度,不变的是那份“为国家谋发展、为人民谋幸福”的沉甸甸的责任,就像这雨后的夜空,看似沉静,实则藏着无数为黎明奔涌的力量。
秋分刚过,中央外办的会议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顾从卿正主持一场关于“粤港澳大湾区国际交往能力建设”的协调会。长条桌两端,坐着外交部、商务部、港澳办的同志,投影幕上循环播放着香港西九龙站、澳门横琴口岸的实时画面——这些跨境枢纽,正是他常说的“外事工作的民生窗口”。
“香港想申办下届世界贸易中心协会年会,”顾从卿指着文件上的申报材料,“商务部这边评估下可行性,重点看如何把‘一国两制’优势转化为会议亮点。比如安排外国代表参观深港科技创新合作区,让他们亲眼看看‘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下的协同效应。”
商务部的同志刚点头,港澳办的老李就接过话:“澳门那边也有动作,想联合葡语国家搞个中医药产业论坛,就是担心国际影响力不够。”
“这个可以统筹资源,”顾从卿翻开笔记本,里面记着上半年调研时的发现,“咱们联系世卫组织,争取让论坛成为官方合作项目;再协调内地中医药企业参会,形成‘内地研发+澳门平台’的展示模式。澳门的独特优势,就得放在国家战略里才能放大。”
散会后,顾从卿回到办公室,桌上堆着刚从香港寄来的《国际商事仲裁年度报告》。他翻到“内地与香港仲裁裁决互认”章节,用红笔圈出“2023年互认案件同比增长37%”的数字——这是他推动建立跨部门协调机制后,最实在的成果之一。
“主任,英国驻华使馆发了照会,想派文化参赞去香港考察非遗保护。”小李敲门进来,递上文件,“按新流程,是不是先由咱们统筹,再协调香港特区政府对接?”
“对,”顾从卿在照会边缘写下批示,“让文化和旅游部提供内地非遗保护的成功案例,比如昆曲振兴、古琴传承,让香港的非遗项目(像粤剧、凉茶制作)和内地形成呼应。告诉英方,香港的文化繁荣,正是‘一国两制’下‘守正创新’的生动体现。”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遇见刚从澳门回来的老张。“那边的青年外交研习社办得红火,”老张递给他一份简报,“有个澳门大学的学生说,以前总觉得‘外交’离自己很远,现在跟着咱们的使团去了趟里斯本,才明白自己也是‘国家名片’的一部分。”
顾从卿笑着点头:“这就是我们推动‘港澳青年融入国家外交大局’的意义。下次组织使团,多带些香港、澳门的年轻人,让他们在国际场合讲讲自己的故事——比如香港的国安法如何保障社会稳定,澳门的博彩业如何规范发展,这些比咱们讲十句都管用。”
下午处理完堆积的文件,顾从卿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人民大会堂的穹顶。夕阳把“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标牌染成金红色,他忽然想起机构调整初期,老领导说的话:“外事工作,既要抬头看世界,也要低头看脚下——脚下的土地,包括香港、澳门,都是咱们工作的根。”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海婴打来的:“爸,香港大学的合作项目出了点国际专利申请的问题,对方总把‘香港’和‘中国’并列,我该怎么回应?”
“你告诉他们,”顾从卿的声音沉稳有力,“根据《基本法》,香港是中国的特别行政区,所有专利申请必须标注‘中国香港’。这不是小事,是原则——就像咱们做外事工作,任何时候都不能模糊国家主权的边界。”
挂了电话,他翻开最新一期的《外事工作动态》,首页的编者按是他写的:“统筹协调不是‘大包大揽’,而是确保‘全国一盘棋’;尊重特区高度自治不是‘放任自流’,而是在‘一国’前提下凝聚最大合力。”
暮色渐浓时,顾从卿整理好公文包,里面装着明天要提交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央外办对港澳外事工作统筹协调的若干建议》。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凉意,却吹得人心里透亮——从国务院外事办到中央外办,变的是机构的职能边界,不变的是一代代外事人“为国担当、为民尽责”的初心,就像这秋日的天空,辽阔而坚定,始终托举着家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