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故人现(2 / 2)
乱葬岗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风,从北方吹来,卷起一片枯叶,落在那座新坟之上。
天色微明。
石岩从一片坍塌的废墟中醒来。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
胸口的玄龟内甲已经碎裂了大半,甲片的碎屑嵌进了皮肉里。
他的图腾之力几乎耗尽,连抬手都费劲。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从碎石堆下爬了出来。
天门城的晨光暗淡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淡的血腥。
远处的魂府大殿依旧矗立,但尖塔顶端的幽蓝火焰已经不再像昨夜那般耀眼。
石岩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萧运。
魂天烈。
那个......萧应凡。
他亲眼看到了。
看到萧应凡一刃刺入萧运的胸口。
看到萧运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
石岩的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不对......不对......”他喃自语。
他见过萧运挨的伤。
比那一刃严重十倍百倍的伤,萧运都扛过来了。
一柄短刃而已,怎么可能杀死他?
除非......真的刺中了心脏。
石岩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不愿接受那个可能。
他强撑着站稳,闭上眼睛。
岩龟图腾。
虽然力量已经几乎枯竭,但图腾与宿主之间的共鸣尚在。
他用最后的一丝力量催动图腾感应,搜索着萧运的气息。
周围是一片混乱的能量残余。
战斗的痕迹让空气中充满了各种杂乱的波动。
石岩将感知拉到最远。
城中......没有。
城南......没有。
城北......还是感知不到。
突然,他看到自己怀中,居然有一张纸,冒出了头。
他拿起纸,迅速看了一眼,便疯狂朝城外乱葬岗奔去。
他顾不上浑身的伤,拖着那副摇摇欲坠的身体,朝着城北方向跑去。
穿过几条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城门在混乱中被破坏了一角,无人把守。
他从那个缺口钻了出去。
一路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越来越近。
乱葬岗。
那片充满了腐朽和死亡气息的荒地上,石岩看到了一座新起的浅坟。
他扑了过去。
双手疯狂地刨开泥土。
泥土不深,只有薄薄一层。
很快,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萧运。
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胸口有一道黑红色的伤口。
石岩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石岩的心如坠冰窖。
但他的手,按在了萧运的手腕上。
手腕的温度...还在。
死人不会有温度。
“没死!阿牛兄弟没死!”
石岩大喜,将萧运从土中抱起。
他不懂医术,不知道萧运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但只要还有一丝温度,就说明还有救。
他将萧运背到背上,不管不顾,朝着城外更远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