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凤卫现身护主君（2 / 2）

蛊璃一言不发，只是随手扔出一两瓶疗伤蛊药丢在石地上，便转身径直走出山洞，全然没有留下照看的意思。

洞内只剩伤势惨重的几人，望着药瓶神色复杂，没人敢多说半句怨言。

没过多久，蛊璃折返而归，手上拎着几只处理干净的猎物，皮毛内脏都已剔除妥当。他仍旧沉默寡言，落地后寻来枯枝干草，干脆利落地引燃火堆。

跳跃的火光缓缓驱散山洞里的寒意，火苗舔舐着木柴噼啪作响。

他将猎物架在火上翻转烘烤，动作利落沉稳，全程没有一句问询，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冽疏离，方才伏击落败一事，在他身上看不出半点慌乱焦灼，仿佛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试。

南汐靠在岩壁上调息，悄悄注视着篝火前那道孤寂的黑衣身影，心里清楚，这次伏击失利，在蛊璃眼中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感开口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暗中有保护的人？”

蛊璃手上转动着架在火上的猎物，沉默不言，这副模样已然算是默认。

南汐心中难免涌上几分不甘，皱着眉追问：“既然早就知情，为何不多调配人手？方才我们明明就差一步，便能除掉他们三人。”

火光映着蛊璃冷寂的侧脸，他慢悠悠抬眼斜睨了南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嘲弄。

“南汐，你同凤九鸾周旋了这么久。准确来说，一直都是你单方面屡次暗中针对凤九鸾，你可有赢过一次？”

话语一顿，他微微眯起眼眸，后半句的讥讽更甚：

“本少主都不知道，该笑你太过愚钝，还是笑你太以为是了，看不清双方之间实打实的差距。”

篝火噼啪作响，烤猎物的油脂滴落进火堆，腾起细小的火星。

南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方的话精准戳中了她长久以来的心结。数次布局暗算，次次都被凤九鸾轻松化解，她的确从头到尾都没占过上风。

“若不是先前借着蛊虫控制了风云楼弟子，从中制造些内乱，你当真以为你能从全是眼线的东临顺利带走时宴一行人？”

他手上动作没停，目光淡漠地扫过面色愈发难看的南汐，字字都戳破她不愿承认的现实。

“人家一行人自东临动身，横穿至南渊，前后不过短短十日，就步步压得你束手无策，最后只能狼狈退回苗疆。事到如今，你依旧没有认清你们彼此间的差距吗？”

南汐浑身一僵，伤口牵扯之下疼得她微微蹙眉，心底那股不甘的傲气被这番话狠狠击碎。

本以为布置周密稳操胜券，到头来却被凤九鸾一一破解。一路被动，最后只能被迫折返苗疆，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疙瘩。

她紧抿着唇，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蛊璃收回视线，继续翻转架上的猎物，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族里早就料到她身边留有后手，这次伏击，说白了就是拿你们当棋子试探虚实。要是凤九鸾身边的男人这么轻易除掉，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动手。”

这话轻飘飘落下，洞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本就身负重伤的几人，脸色肉眼可见地愈发惨白。

她们方才浴血拼杀，拼着一身伤势奋力缠斗，满心以为是为族中立功，到头来自己仅仅是上层用来试探对方底牌的弃子。

一腔奋勇瞬间化作彻骨寒意，后背上都惊出一层冷汗。

原来她们在高层眼里根本无关紧要，从一开始她们的性命就没被放在考量之内。

南汐脸色同样难看至极，攥紧了拳头，伤口因为情绪激荡隐隐作痛。她自认行事素来谨慎，却也没能看穿族内这一层算计。

篝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火星四起，映着众人颓丧又惶恐的面庞。

而蛊璃依旧专心烤着猎物，神情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些话，仅仅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