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四国风云同步（2 / 2）

一行人风雪兼程，终抵雁归域。这座城池区位得天独厚，向南可直通江南富庶水乡，向北能直抵帝都京城。

南北商旅尽数在此中转集散，市面素来繁华鼎盛。纵使眼下天降大雪，街巷车马络绎不绝，城中云客来依旧宾客盈门，大堂内人声喧嚷，座无虚席。

凤九鸾一行人早已尽数乔装，时宴众人也都换上寻常男子之装、刻意敛去周身贵气与锋芒。

酒楼掌柜、往来小二只当是一队赶路歇脚的文士公子，全然不曾察觉。眼前这七八位样貌出众的男子，便是他们玉箫宫主子与主君。

进门后低调穿过喧闹大堂，选了最僻静的角落落座，刚点好茶酒热菜。

周遭食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便顺着嘈杂人声清晰传入耳中。

邻桌几名行商压低声音交谈，大多在聊近期四处蔓延的邪教乱象，有人说近郊村落不少百姓入教之后性情大变。

也有人说邪教背后是南疆势力，隔桌几名江湖客争执不休，说起朝廷正下令各州官府只抓首恶、不牵连普通教众。

有人赞处置公允，也有人忧心蛊术难除。更有往来南北的镖师聊起南渊，北雪等地同步清查苗疆眼线。

四国联动肃奸，民间流言越传越杂，人心惶惶。

风雪拍打着酒楼窗棂，堂内烟火喧嚣，市井百态尽数铺展在眼前。

众人不动声色斟茶静听，将四方民情、流言走向一一收入耳中。

大堂里人声鼎沸，一名往来南北的行商闲谈间随口提了一嘴：“前些日子途经南都城，那夜，帝姬端坐城上，一夜抚琴，实在难忘。”

话音本混杂在喧闹里，可二楼雅间内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厢房房门被人从内推开，一道身着墨色暗纹锦袍的身影走出，周身浑然天成的矜贵威压压得周遭喧闹都弱了几分。

随行下人紧随其后，恭敬地捧着一卷画轴。

锦袍男子倚着雕花栏杆，目光落向楼下那名行商，出声开口，语调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气场：“这位兄台方才所言的女子，可是此人？”

话音落下，下人抬手缓缓铺开画卷。

凤九鸾一行人坐在角落，视线和那名商人处在同一个方向，目光扫过去的瞬间，众人不动声色。

画卷里眉眼凛冽、风华绝世的女子，分明就是乔装在此的帝姬凤九鸾本人。

那行商连忙挤着凑上前，眯眼反复端详画卷，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迟疑地摇头，拿不准主意。

楼上墨袍男子神色从容，并未出言催促，就静静立在廊边，耐着性子任由商人细细比对辨认。

最后商人斟酌许久，开口说道：“像又不像，画中之人气场凌厉贵盛，一看便是身居高位的天之骄女。

可我在南都城撞见的那位，一身白衣，眉眼虽生得一般无二，神色却清淡平和，少了画上这股慑人的锋芒，乍看相近，细品气质又相去甚远。”

商人话音刚落，两道身着华服锦衣的身影并肩踏入大堂。

二人锦衣用料考究，气度容貌丝毫不逊色于二楼廊间那位墨袍男子，刚一进门，便压过了堂内大半喧闹。

其中一人声线温润悦耳，目光径直望向二楼，从容开口：“本公子来瞧瞧，究竟是何等女子，眉眼间无一二差别，”

大堂里食客的交谈声不自觉低了几分，众人都能看出来，这新来的两位公子身份非同寻常。

二楼墨袍男子垂眸看下来，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抬手示意侍从将画卷完全展平。

缩在酒楼角落的凤九鸾端着茶杯，借着氤氲升腾的茶雾作掩护，目光从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楼上楼下这三位世家公子。

从三人谈吐，气质，衣料纹样、随行仆从的规格，心中已然笃定了几人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