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坦白南都劫难（2 / 2）

最后只剩奄奄一息的残躯，躺在血泊之中，几近殒命。

是他们无用，才让她落得白头濒死的下场。

自始至终沉默的凤九鸾，将众人眼底翻涌的自责、悔恨与痛苦尽收眼底，心底轻轻一叹。

她太明白了。

南都那一夜，是她浴血耗命的炼狱，又何尝不是他们挣脱不开的囚笼。

他们眼睁睁看着她为救众人，耗尽本源、青丝化雪、气若游丝。自己却只能无助看着挚爱之人燃尽一切、差点濒临陨落。

这份无能为力的绝望，日日啃噬他们的心骨。

所以自她醒来，她绝口不提南都一事，不提自己濒死的绝境，更不提白头枯源的真相。

她宁愿一人独自承受所有伤痛，也不愿看见这群满心爱护她之人，永远困在愧疚的深渊里。

大殿寂静无声，沉重的气氛笼罩全场。她只是唇角弯起一抹柔和弧度，静静望向满心愧疚的众人。

只这从容一笑，像是用她最温柔的爱意消解他们的心结。不过转瞬之间，殿内压抑的沉闷氛围瞬间散开。

墨景澈敛去眼底翻涌的悔意，接过方才的话，详述南都当晚错综复杂的险情。

“那夜，南汐用蛊虫掌控南都城外十万羽林军。并大举攻城，搅乱南都时局。

无奈一下，兮儿只得将自身本源真气尽数融进琴声之中，稳住被控制的十万将士，守住南都城池，也避免了一场血流成河的战乱。

不眠不休耗神驱蛊，己然透支元气。最后又保全阿宴几人性命，她掏空余下所有真气度给他们。最后本源枯竭，青丝霜白。若非玄夜出手，兮儿已经……”

寥寥一番叙述，完整捋清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满堂长辈听罢皆是心绪翻腾，其中凶险波折远比口述出来的更为凶险万分。

上官流音伸手紧紧攥住凤九鸾微凉的手掌，眼底闪过泪光：“你这孩子真的是……你让为师怎么说你好啊！”

沐紫涵也心绪翻涌，眉宇间皆是后怕与心疼，由衷开口道：“孩子，多谢你了。”

先前众人只大略知晓一行人在南都遇险，从未深究内里凶险。

直到此刻听闻她耗费本源真气，既要平定十万大军蛊乱，还要救自家孩子，才陡然洞悉当时境况何等九死一生。

一念及此，沐紫涵后背骤然泛起寒意，满心惶恐后怕，望着那头如雪长发，眼眶不由自主泛红。

一众长辈神色动容，心中又是感念又是酸涩。

凤九鸾反手回握住师父的手，神色依旧平和淡然，只是笑着宽慰众人。

“师父，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出事。何况南汐筹谋这么久，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说到底他们之祸，皆因我而起。”

“说什么呢！”花无影当即出声打，她这番自我揽责的话语：“我们是夫妻，本就生死与共。”

“是啊！我们是夫妻。”她暗含心意，主动把过错揽在自身，实则也是委婉劝慰众人，希望他们不要再深陷自责泥潭，不必始终揪着过往折磨自己。

满堂长辈听到这里，纷纷轻叹一声，胸中万千感慨交织。

自家孩子情根深种、自愿相守，祸福本就该一同承担，又是孩子们认定的枕边人，他们身为长辈，又能多说什么。

更何况她此番舍身相护，护的不仅是几人性命，更是天下苍生、四国安宁。

她心怀大义，无怨无悔，他们纵然满心疼惜、万般不舍，也半句苛责、半句埋怨的理由都寻不出。

只能望着那一头如雪青丝，暗自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