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暗谋联姻（2 / 2）

依照老规矩，东临皇开始一番宴饮的开场白，礼乐奏响，舞姬鱼贯入场，歌舞表演正式开演。

台上舞姿翩跹，乐曲悠扬，可殿内却没几个人真正有心思观赏。

五国联姻太过震撼，四国太子同时求娶凤朝帝姬，一桩婚事牵动五国格局，怎么可能半点风声不露。

更叫人心下不安的是，整件事推进得太过顺利。

北雪新皇力排众议，南渊太子一心报恩，西玉太子权衡利弊之后毅然应下，就连东临太子也立场坚定。

各国虽有朝臣反对，最后却全都没能拦住。现在细细回想，哪里会这般恰巧。

躺下朝臣端着酒杯，目光若有若无瞟向主位上的凤九鸾，心底暗自揣测——莫非这一切，本就是他们早早便筹谋妥当的局？

宴席之上，表面觥筹交错一派和气，台面之下，暗流汹涌，各怀算盘。

凤九鸾端坐主位，将周遭众人闪烁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神色淡然，不动声色。

沉寂片刻，终究有人沉不住气，率先打破席间平和。

最先起身的是东临太傅，他礼数周全，语气恭敬，内里却藏着十足的试探与算计。

“帝姬，此番五国联姻突如其来，四国储君同请良缘，震动五洲朝野，天下瞩目。老臣斗胆一问，此番旷世联姻，可否真的普惠五国、福泽朝野？”

“自然惠及五洲万民。太傅此言，不知另有何意？”墨景翊接过话。

东临太傅闻言，立刻顺势展开说辞，脸上挂着老成持重的和气笑意，字字句句都藏着精心谋划的算盘。

“太子明鉴。老臣近日听闻，此次凤朝随行来了数位太女、太子。五洲各国亦有不少王爷、公主、郡主、世家王公贵子随行赴会。”

“如今四国储君与帝姬缔结良缘、稳固五洲盟约，乃是顶层社稷之好。既然五国已然结盟通婚、亲如一家，那底下年轻子弟，自然也该顺势相看、互通姻亲。”

他抬眼望向主位的凤九鸾，语气恳切，句句冠冕堂皇：

“依老臣愚见，趁此次盟会，不妨让五洲同辈子弟一一相看、自由结缘。既能借着五国盟约，加深朝野羁绊、消融诸国隔阂，又能成全各家子弟良缘，多结几段五洲姻亲，让五国纽带愈发牢固，代代相传。”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各国老臣纷纷点头称是，神色各异。

谁都听得明白，哪里是为了稳固五洲羁绊。

分明是这帮老狐狸，想借着这场盛世联姻的东风，让自家旁支子弟与各国世家儿女牵上一丝姻亲，为自家家族谋富贵、稳权柄。

东临太傅说完，不少各国老臣纷纷出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扣着“巩固盟约，世代修好”的说辞，掩不住眼底的热切算计。

“太傅所言极是！五国既然缔结盟约，互通婚嫁便是最好的维系之法。趁今日盛会，让五洲青年才俊、金枝玉叶相见相识，乃是美事一桩！”

“是啊，多结几门姻亲，日后五国之间，便少争端，多和睦。”

凤九鸾端着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凉笑，目光扫过席间一众跃跃欲试的老臣。

“诸位爱卿倒是想得周全。只是，联姻一事，贵在两情相悦，万不可为了巩固盟约，耽误了各家子弟一生，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了，若是两情相悦，自当成全。”

“可若是刻意撮合出来的姻缘，满是权衡利弊，少了真心，就算结成亲家，也未必能让五国更加和睦。

到时候成了怨偶，可就不是联姻的初心了，诸位大臣还是慎重的好。”

话音落下，席下众臣反应不一。一部分人微微颔首，心底认同这番道理。

还有不少老臣不置可否，心中的盘算并未就此消散，只是不敢当众再直言争辩。

墨景翊端坐席间，抬眼望向凤九鸾，心底暗自叹服。

这一番话软硬兼施，没有当众撕破君臣脸面，却干干净净绝了一众老部分想要借宫牵线攀附的算计。

至于这些大臣私底下听不听、会不会另寻门路，就不是单凭几句话就能完全劝得住。

只要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主意心到他们这些人的身和身边足矣。

他念头刚落，东临太傅依旧不肯彻底罢休，又向前微微的话往下接。

“帝姬说得有理。若是真心倾慕，愿结秦晋之好，想来也不会有人从中阻挠吧。”

凤九鸾笑着点点头，“自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