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南境变故(1 / 2)
“怎么了?”
苏黯关切的开口询问道。
苏婉揉了揉额头,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古怪的梦,细节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她并没有将这个梦放在心上,只是心底暗自疑惑。
梦里为何会出现那样的画面?而且对象还是苏黯,难不成自己已经到了会做这种春闺之梦的年纪?
额心的刺痛之感消退,苏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细想下去。
这种梦太过难以启齿,她没有向苏黯透露的想法。
骠骑将军府一事尘埃落定。
正如龙图阁大学士所承诺,皇后没有再针对神威侯府与骠骑将军府,彼此之间相安无事。
太子亲自登门,先后到访神威侯府和骠骑将军府赔礼道歉。当然致歉的说辞,是皇后娘娘御下不严,手下掌事嬷嬷假传懿旨,让骠骑将军府蒙受无妄之灾。
同时太子还为骠骑将军府死去的护卫感到深深的歉意,并进行了抚恤和赔偿。
对此,苏黯只是重申先前的底线: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苏黯实在不愿卷入太子和二皇子的皇位之争,他们无论谁胜谁输,都不可能撼动当今大晋天子,登临九五至尊之位。
太子听完苏黯的表态,心中稍安,就此告辞。这场风波于他而言,本就是无妄之灾。太子一直想要拉拢苏黯,尽管他对司马玥这个表妹心存念想,也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就算太子确实在设计对付王诗诗,他也只是暗中布局,绝不会借皇后懿旨公然逼迫,这种行为等同于彻底撕破脸面。
当初听闻皇后贸然出手,太子只觉得晴天霹雳。
所幸他那表弟的死,勉强压住了苏黯的怒火。
对太子来说,区区一个表弟不值一提,魏氏嫡系族人众多,再多折损几人,他也毫不在意。
骠骑将军府的风波平息,苏黯的生活也重归于平静和规律,他术道武道兼修,并行不缀,每一天实力都在稳步且快速提升。
但这份安宁没能持续多久。
很快,一则消息彻底震动整个大晋朝堂,引得京城舆论哗然。
蛰伏多年的暗影大司命现身大晋南境,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其麾下数位少司命。
消息传开,大晋南境各州人心惶惶。
…………
大晋,南疆。
洛州,洛州州城。
天策将军府中,议事大厅内,一众掌权者齐聚一堂,气氛十分凝重。
在座众人,不是南疆边军的大将,就是南境各州的高官要员,亦或是浩然成员。
居于主位之人,正是神威侯、天策上将苏衍,久负盛名的八境武修,也是在场所有人中实力最强者。
浩然并非每位成员都能突破天人或法相境。上三境和中三境之间的隔阂,宛如一道难以翻越的高峰。许多修士天赋出众,又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扶持,却始终跨不过这道门槛。
不过大多数浩然成员,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踏入上三境还是迟早的事情。
“眼下这局势,外有宗弼,内有宫寅,强敌环伺啊……”
周文景一身天青色术修长袍,坐在苏黯下首,清俊的面容上眉头紧锁,幽幽感叹道。
苏黯抬眼望向堂下一众将领、州府官员与浩然众人,平静道。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商议此事。暗影大司命携一众少司命现身,他们与大齐的目的,皆在我大晋南境,且有联手之势。本侯已向天子求援,近期各处加固防线,静待京城诏令。”
南齐边军高手云集,边军主帅是南齐上柱国宗弼,苏衍的同门师兄。虽说声名逊色于苏衍,却也是实打实的八境武修,兵圣传人,不容小觑。
南齐边军中,七境修士也有数位。
而暗影一众邪修里,宫寅是八境修士,麾下四位少司命,个个都是上三境。
暗影与南齐边军的高手加起来,总共有两位八境修士,接近十位七境修士。
而大晋一方中,八境高手只有苏衍,七境高手只有周文若和三位浩然修士。
浩然修士共有八位,琴棋书画,刀枪剑弓。
“琴”“书”和“枪”三位还只是下三境修士,“剑”则是中三境修士,其余“棋”“画”“刀”和“枪”皆是上三境修士。
而四位上三境修士中,除了“画”是八境修士以外,其余皆为七境修士。
但“画”并非大晋人,而是大齐人,且在大齐朝堂身居要职,他未曾与大晋敌对,但也很难让他偏帮大晋一方。
如此一对比,敌我上三境战力差距高达一倍,局势对大晋来说,十分不利。
大晋上三境修士其实并不少。
但昭武殿四将中,除苏衍以外。风雪上将在海上征战澜沧国,虎贲上将在应对西朔诸国,镇灵上将在魂寂山脉布防。
武卫营四将中。大将军在北境凉州应对北蒙,骠骑将军隐退在家,卫将军需拱卫京城,只有车骑将军勉强能抽调。
观文殿三位大学士中,除周文景以外,凤临阁大学士在北境凉州大将军麾下,只有龙图阁大学士能调动。
“目前天子能派来支援的上三境修士,恐怕就只有武卫营车骑将军,和观文殿龙图阁大学士,最多加上镇邪司都指挥使。”
说话的是洛州州牧,在座众人中有数的州府高官。
但众人其实都明白,镇邪司都指挥使赵俨也不太好动,若是将他也调走,在裴玄曦身在魂寂山脉的情况下,京城驻守的上三境修士只有武卫营卫将军和御龙禁卫统领,防务过于空虚。
“就算这三位都来增援我南疆,加上周大学士和三位浩然志士,我们也就只有七位七境修士。而且,对方足足拥有两名八境修士……”
说话的是南境另一个州的州牧,他忧心忡忡,显然对未来即将面临的局势感到悲观。
“侯爷,若是同时对上两名八境修士,你可有把握?”
有人开口问道。
在座能应对宫寅和宗弼的,也就只有苏衍。
“难。”
苏黯没有直言能或是不能,只是沉默了片刻后,这般作答。
“这么说便是有把握?”
周文景不由得感到惊喜。
和自己这位亲家共事这段时间,周文景对他性格有所了解。他说“难”,意思就是虽然以一拖二很困难,但也并不是完全做不到。
苏衍此言一出,场上气氛轻松了很多,不少人脸上沉郁担忧之意散去。
宗弼与宫寅都是人杰,但就算是苏衍说出,自己能以一敌二战而胜之,在座众人大部分都会深信不疑,这就是苏衍在南境的威望。
但就在这时,有人泼下一盆冷水:“若是宗弼、宫寅二人不一起对侯爷动手,而是分出一人牵制侯爷,余下一人抽身去围剿我方七境修士,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一番话,让众人顿时清醒过来。
苏衍平静道:“宫寅与宗弼本侯会想办法尽力阻拦,但这一次,敌我实力差距悬殊,要避免正面硬拼。”
若我军实力优于敌方,则堂正明伐,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若我军实力不如敌方,则行以险招,伺机而动出奇制胜。
这才是苏衍的用兵之道。
“侯爷,南齐朝堂内部不是所有人都想开启战事。以宗弼为首的武将和近半数文官主战。以齐老为首的其余半数文官,则力主与我大晋和平相处。”
就当议事厅内诸将商讨御敌之策时,一名少年模样的修士开口了,提出了一个众人没有想过的方案。
“余以为,或许可以让齐老说服大齐女帝,我们与大齐议和。”
少年峨冠博带,宽袍大袖,脸色苍白,不时咳嗽几句,看上去弱不禁风,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此人名为诸葛星,大晋南境世家诸葛氏的家主,浩然之“棋”,一位上三境术修,看上去是个少年,但年龄早已过百。
而他口中的齐老,便是浩然之“画”,八境术修,也是大齐国师。
他在大齐的声望和权势,能与上柱国宗弼分庭抗礼。
奈何大齐女帝和宗弼以及大部分朝臣,都力主与大晋交战,齐老站在整个人族的角度,即使想要调停两大王朝的战事,也心有余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