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宣战（2 / 2）

顾战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向前迈了一步，与冯暮正面相对。他身材高大，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冯暮平视，但这种居高临下并未带来压迫感，反而更像是一种审视。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穿透冯暮那层漫不经心的外壳，看到其下真正的意图。

“冯暮。”顾战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一场对决而已。你实力占优，赢便赢了。当着整个京城、全国观众的面，用那种方式羞辱一个实力不如你的人，有意思吗？”

冯暮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用力点了点头：“有啊，太有意思了。”

他无视了顾战瞬间冷冽的眼神，目光扫过被架着仍死死瞪着他的龙狂神，又扫过脸色铁青的熊猛和乔焰然，最后重新落回顾战脸上，慢条斯理地说：“看着你们御龙战队的人，特别是这位不可一世的‘狂少’，像条疯狗一样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我就觉得，真他妈有意思。”

通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龙狂神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顾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冯暮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还在因为当初进不了御龙战队的事情耿耿于怀？”

“没错。”冯暮痛快地承认，但随即话锋一转，笑容变得冰冷：“但不完全是。还包括覃语的事。”

顾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想到冯暮会在这里，在这种场合，如此直白地提起这件事，他沉声道：“这本质上是一件事……而且你在末世失踪两年，生死不明。她以为你死了，苦苦等了一年多才另寻新欢，于情于理，没有过错。”

“没有过错？”冯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好一个‘没有过错’！那为什么我的京通视频会被封锁？为什么我一回来，想进御龙战队，你们就百般阻挠？为什么邹家的人，要阻挠我入学？”

“消息封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波，对所有人都好。”顾战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在这种气氛下却显得有些苍白：“邹家针对你，是他们为了保护覃语。他们或许手段不光彩，但至少，没有触犯明确的律法。”

“哎呀……”冯暮摇着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听听，御龙战队的道德上限，居然仅仅是‘没有犯法’？真是……高尚得令人感动啊。”

他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但确保顾战能听清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针：“何况，我也没犯法啊，顾战。虚拟比赛而已，规则允许范围内，用手掌打对手的脸，用脚踢对手的屁股，有哪条规则说不允许吗？当然，你们御龙战队家大业大，要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大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去让组委会加一条‘羞辱对手直接判负’的规则嘛。让全京城观众都看看你们御龙战队，是如何靠着临时修改规则取胜，来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的。我保证配合，真的。”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将御龙战队架在了火上烤。顾战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冯暮刺穿。

“够了，冯暮。”顾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让你进御龙战队，是我向队长提的建议。如果让你人进来，对在战队里任劳任怨两年的覃语不公平，会让她心寒。如果你对此有怨，那是我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灼灼地盯着冯暮：“那我们决赛见。如果我输了，我顾战，当众向你道歉，并尽我所能，补偿你因此事遭受的所有损失。如果你输了……”

顾战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过往一切，就此揭过，既往不咎。但你要向狂神，为今天的羞辱，郑重道歉，毕竟他与此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个赌约，你敢接吗？”

“不不不，顾战。”冯暮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这只是你和我，或者我和覃语之间那点破事？”冯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顾战，扫过龙狂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御龙战队成员，“我，就是要针对你们御龙战队。从今天起，每一个挡在我夺冠路上的御龙战队成员，我都会像今天对待龙狂神一样，‘好好’招待。”

他收回手，插回裤兜，转身，再次留给众人一个平静得可怕的背影。只是在彻底走入通道阴影前，他微微侧头，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倒在决赛前。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彻底没入通道的阴影之中，只剩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龙狂神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低吼，在空旷的通道里隐隐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