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田言的野心:太子妃的位置,她势在必得!(2 / 2)
渭阳君嬴傒家的女儿,昌平君芈启家的千金,还有那些从六国旧地送到咸阳来的公主贵女们,一个个生得花容月貌,养得娇滴滴的,只要坐在那里笑一笑就能博得满堂彩。
可那些人能做的事情,不过是嫁人之后在深宅大院里绣绣花、管管侍女,一辈子活在一个连咸阳城都出不去的笼子里。
她不一样。
她能替赢宣做的事,那些女人一辈子都做不到。她能替赢宣打理农家这条暗线,能替赢宣盯着六国旧部的动向,能在关键的时候调动十万弟子替他扫平障碍。
那些女人只是花,而她是一把刀。花只能插在花瓶里供人观赏,刀却能握在手里开疆拓土。
田言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双眼眸里不再有任何犹豫和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她认定了一件事——天下女子中,只有她田言才有资格并肩站在赢宣身边,受万人跪拜。
那些娇滴滴的贵族千金不配,那些只会卖弄风情的六国公主不配,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不配。
只有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把翻涌的心绪一点一点地平复下去。然后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把那方手帕重新叠好,放在书案一角。
平复情绪之后,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虞姬。
那个蜀山来的丫头,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田言的眉头重新蹙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她虽然识破了虞姬的女扮男装,却一直以礼相待。非但没有拆穿她的身份,还让她负责跟王离传递消息。
一方面是因为虞姬的确有几分本事,蜀山虞渊护卫的身手在农家的普通弟子当中算得上出挑。
另一方面——田言的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派了两个人跟在虞姬身边,既保护她,也监视她。
那两个鬼夜卫是她从烈山堂最精锐的暗卫中挑选出来的,论身手不比农家的六星高手差多少,论忠心更是死士中的死士。
虞姬的一举一动,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会通过那两个人传回到她耳朵里。
可前几天,虞姬突然消失了。
连同她派去的那两名鬼夜卫,一并没了踪影。
田言当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批阅烈山堂的账簿。她把那本摊开的账簿合上,抬起头来,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梅三娘单膝跪在她面前,低着头回报说,三天前虞姬照例去跟王离的副将接头,半路上忽然甩开了盯梢的人,拐进了一片山林里就再也没出来。
两名鬼夜卫跟进去之后,当天夜里传回了一次信号,表明人还在跟踪,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田言当时没有发火,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
可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的疑团,到现在都没有解开。
虞姬为什么要跑?是她自己发现了什么端倪,还是被别的势力劫走了?如果是她自己跑的,那两个鬼夜卫不可能一块失踪。
如果是被人劫走的,能在烈山堂的地盘上不动声色地拿下两名鬼夜卫并且清理掉所有痕迹,这份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阴阳家?罗网?还是农家里别的什么人?
田言猜不透其中缘由。
她不喜欢猜不透的事。一个农家女管仲,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算计得滴水不漏,习惯了每一步棋都提前推演出好几种可能的走法。
可虞姬失踪这件事,就像是一块拼图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空白,无论她怎么想,都填不上去。
她沉吟了片刻,然后从书案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写了几个字。她的字迹娟秀而工整,每一笔都写得极稳,笔锋收束时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墨迹。
写完之后,她放下笔,把竹简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把农家目前的局势,连同虞姬失踪的事,一并报给赢宣。
这件事既然她处理不了,那就交给能处理的人去处理。赢宣手里握着帝国的谍报网,握着镇国侯府的暗桩,握着连她都想象不到的资源。
如果连他都查不出虞姬的下落,那这世上恐怕也没人查得出了。
田言把竹简卷起来,用一根麻绳仔细捆好,封口的绳结上打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死扣。然后她把竹简放在烛火旁边,准备明天一早就让梅三娘找人送出去。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从白天到深夜,她的神经一直紧紧绷着,一点都不敢松懈。
此刻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那股强撑着的劲儿终于泄了,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弓弦,忽然松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山风还在外面呜呜地吹着,窗棂上的桑皮纸一下一下地鼓动。灯芯烧到了尽头,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啪的一声灭掉了,屋子里沉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
黑暗中,田言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大泽山另一侧,魁隗堂的院落里,灯火也还亮着。
田蜜的卧室比田言那间屋子奢华得多。紫檀木的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帐幔是江南的轻纱,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床头的矮几上摆着一尊鎏金香炉,炉子里燃着龙涎香,白色的烟气从炉盖的镂空花纹里袅袅升起,把整个屋子熏得香气氤氲。
靠墙的梳妆台上堆满了胭脂水粉和各种精致的首饰匣子,一面铜镜立在台子上,镜面擦得锃亮,映出屋子里摇曳的烛光。
屏风后面,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田蜜。她半靠在床头的锦缎软枕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来,披在肩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