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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十字勋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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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的朔伊布勒轻声解释:大十字勋章是各国元首才能拿到的荣誉,并不对公众开放。

哦,看来德国也没有传说中那样尊重学者啊。

余切仔细看了看胸口的勋章:呈现「十字」形,用红色的宝石镶嵌。如果不是这一抹红,基本上就和二战期间洗头佬发的东西相当相似了。

犹太裔的萨默斯开玩笑说「这勋章让我感受到恐惧」。

余切也成为现场唯一一个科尔颁奖的学者。这直白的表现力这届德国政府对他的认可,而弗里德曼大难临头,不仅没有任何的荣誉可言,而且还被要求和余切有一场对话。

很多学者为了等待两人之间的辩论,推掉了航班,故意延迟一天再离开。在众人的怂恿下,弗里德曼无可避免的和余切有了一次简短争论。

双方围绕「休克疗法」能否在苏东阵营取得效果来辩论。

坦率的说,「休克疗法」并不完全是弗里德曼的主张,有一些区别。但它肯定和余切的主张彻底背道而驰,因此拿这个话题来谈论,双方都更有效果。

弗里德曼被公认为「休克疗法」的祖师爷,他自己也知道。在智利的皮诺切特政府垮台之时,弗里德曼仍然拒绝承认该方法有任何缺陷,也并不表示任何自责。

实际上祖师爷弗里德曼的想法更极端,「休克疗法」在弗里德曼看来是一种妥协的折中选择。

辩论在就博登湖畔的绿道上展开,许多人见证了这一幕。目前「休克疗法」被概括为稳定化、自由化和私人化。

首先是稳定化。它被表达为一系列遏制通货膨胀的强制措施。

余切直言道:「我们在燕大已经谈过这件事情,以波兰为例子。现在那里堪称是人间惨剧,政府正在想办法保就业,保国企,这实际上已经颠覆了休克疗法的逻辑————最终会出现一种什么情况?」

「也许波兰会成功,但是你们宣称阵痛是必要的代价,而波兰人自己的聪明才智被归纳为「休克疗法」的成果,你们就这样到处撒谎和偷窃,然后祸害下一个国家。」

弗里德曼说:「这个苦痛的阶段是充满眼泪的河谷。」

余切笑了:「你比我们国内那些搞双轨制的学者更不要脸,至少别人知道最后是老百姓生生熬过来了,而不是编造个像模像样的短句,丧事喜办。」

弗里德曼觉得抓住了漏洞:「但你至少承认,波兰有好转的可能性,这是你说的话。

「」

「波兰处在欧洲,它是这个社区最穷的个体,周围有充裕的资本,这就是它为什么有可能成功。我们现在假设波兰人全部飞去了非洲大陆,国土面积和资源一概不变,我相信波兰人会苦十年,苦二十年————波兰人会有无穷无尽的苦可以吃。」

余切一边说,一边笑,最后不再给弗里德曼辩解时间。「我们在中国已经讨论过,这套宗教话术你不要再提了。」

接著是自由化,也即一步到位的价格改革,放任市场进行自我调节。在后世的人看来,这不就是摆烂,等著人互相吃鸡吗?

什么人才会相信,在一个资源和武力都被寡头掌控的社会,市场秩序会奇迹般的自发出现?

这件事情过去还有得辩,当1990年,日本出现史无前例的大崩溃后,就成为了《计划体制》中批判的典型反例。因为日本房市完全符合这种「自由化」,央行踩急刹车后啥也不管了————日本陷入到全民吃鸡的混沌阶段,最后「自由」只表现在了中产的天台选择上。

「如果你还没有看过《计划体制》,那你几乎没有资格和我辩论,因为我足够了解你,而你不了解我,我私下确实是个慈善家,但我不愿意在智商上扶贫。」

弗里德曼一时无语。

三条有两条都没的说,那还辩论什么?

这里是德国,这里是德国总理为这个人说话的地方————弗里德曼气到发笑哥伦比亚,美国,中国的首都,还是今天的林岛,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余切的拥趸?

曾经不是这样的。

在美国做节自的时候,如果有人为红色苏联辩护,弗里德曼只需要讲几个苏联冷笑话,台下观众就会为他献上掌声,而这时他的对手就方寸大乱,几乎没有不落败的。原因也很简单,对手为美国为了苏联人辩论,这先天就败了百分之九十。

他的对手也知道这一点。这一招弗里德曼使来百试百灵。

弗里德曼最想知道的是:余切这种不可理喻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但弗里德曼没有时间了。

当谈到第三个话题「私有化」时,余切主动道:「这是个千古难题,我们不会在今天得出结果。但我有一个问题给你————或者说,我的预言。

来了!又是那个预言!

所有听到的人都心中一颤:余切的预言是如此知名,以至于连他的敌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人在过去已经预言中了太多事情,这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主义的迷雾。

「我洗耳恭听。」弗里德曼说。

「我们现在看到北极熊正在发生变化,而且是彻底的坚决的变化,力度十分大————我们假设有一天,这个国度变成了你想像中的私有化国度,你认为它会成为他们理想中的国家吗?到何时开始体现出你口中的————那种优越性?」

这有何难?

弗里德曼说过无数次这种话,还记得吗?他和其他经济学家不同的是,他敢于鲜明的表达态度,而不是处于模糊的中间地带留有余地:是的,毫无疑问是的,问他千百次也是「是的」。

正当弗里德曼要回答时,余切又加了一个条件:「我们总不能半个世纪,一百年吧?

人类从发明改良蒸汽机,到登上月球,也不过一百年。」

「那你需要多久?」

「两年。」

「两年太短。」

「五年?」余切说。「如果混乱超过了五年,十年,你那些理论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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