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永远在一起(1 / 2)
两个人一起睡着,又在同样的时间一起醒过来。
这一觉对于两个人来说都过于舒适了,而之所以两个人会齐齐醒来,是因为门铃在响。
被人从熟睡中吵醒原本是一件令人焦躁的事情,可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见怀中的人,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陆星言心情瞬间就又愉悦了起来,亲了亲季颜的额头,随后道:“继续睡吧,我去看看是谁。”
季颜被吵醒原本还有些迷糊,听见他后面那句话,却忽然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一般,问他:“谁会来这个公寓?”
眼见她略显紧张的模样,陆星言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你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又不是在偷情——”
他说得这样坦然,季颜忍不住微微转开脸去,伸手捂住了眼睛。
外间的门铃还一个劲地响着,陆星言掀开被子下床,找到自己的衣裤胡乱套上身,走了出去。
他关上门的瞬间,季颜也迅速起身来,快速地开始穿衣服。
随后就隐约听见了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季颜身体瞬间更加紧绷僵硬,偏偏越着急越是慌乱,内衣扣子半天都没有扣上。
偏在这时,外面那把女声变得清晰了起来,大概是走近了这间房的缘故,季颜听到她说:“……你那个女朋友呢?”
是一把年轻女声。
季颜身体微微一僵,随后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就听见陆星言毫不客气的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关心关心你也有错吗?”那把女声说,“我看见你的车停在车位上,猜到你今天没去上班,特意上来看看你和Kii,你就这么对待客人吗?”
“我没见过硬闯别人家门的客人。”陆星言说,“你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陆星言!”女孩明显急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你放开我!我不走!我就不走!我偏要看看你那个女朋友是何方神圣——”
伴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远,最终,一声“砰”的关门声响起,外面安静了。
不多时,陆星言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季颜竟然已经穿好衣服起身了,不由得微微拧眉道:“不是叫你继续睡吗?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她太吵了?”
季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是谁啊?”
“不就是你那天看见的那个,叫虞悦。”陆星言回答。
“啊,那个邻居。”季颜这才算是把人和声音对上了号,可是一时间,心头却产生了一丝别的疑虑,“邻居?”
有这样没有边界感的邻居吗?
陆星言和她对视一眼之后,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后解释道:“也是一个世叔的女儿,算是打小就认识的,只是我来到加州之后才慢慢熟悉。后来她知道我在这边有套公寓,于是也买了一套跑来跟我做邻居……”
季颜平静地听完,垂眸片刻自后才轻声开口道:“那她一定很喜欢你。”
陆星言蓦地凑上前来,盯着她道:“别告诉我你连这种飞醋都要吃……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季颜缓缓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才开口道:“我哪里像是吃醋了?”
这话一出来,陆星言反倒不那么高兴了,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说:“稍微吃一下也是可以的!”
季颜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往他怀中靠了靠。
陆星言心中欢喜得不得了,圈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道:“睡饱了没有?要不要继续睡?”
季颜说:“带Kii出去走走吧,它估计要憋坏了。”
陆星言又抓起她的手来亲了一下,“好,顺便下去吃点东西。”
经过昨天一晚上,季颜只觉得他整个人仿佛都重新明朗了起来,再没有先前阴晴不定的样子。
而她喜欢他明朗的样子。
洗漱的时候陆星言也要缠着她,明明有两个卫生间,偏要跟她一起挤同一个。
出门之后更是第一时间就握住了她的手,一副昭告天下的架势,再不肯松开。
即便,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公开的对象——
季颜才这么想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是那个叫虞悦的“邻居”。
不知怎么,走出公寓的时候,季颜忽然福至心灵一般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就看见了高大立柱后面,一只握着手机的手——
手机的镜头正好对着她和陆星言,很明显是在拍摄。
而立柱后,虞悦的脸一闪而过,在意识到被季颜发现之后,她火速收起手机,脚底抹油,溜了。
陆星言注意到季颜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你在看什么?”
虞悦早不见了。
“没什么。”季颜收回视线,安静了片刻,才又道,“那位虞小姐,既然是你世叔的女儿,那你爸爸妈妈肯定也认识吧?”
“认识。”陆星言应了一声,随后道,“她跟我妈关系很好,我甚至怀疑她买这套房子就是被我妈撺掇的。”
季颜似乎僵了僵,随后才道:“你妈妈很喜欢她吧?”
“她那是病急乱投医,乱点鸳鸯谱!”陆星言说着话,忽然又看着她笑了起来,说,“改明儿我带你去她面前晃一晃,她心里也就有数了,也就不会再搞这些离谱的事情了。”
季颜脸上的笑容隐约透出一丝僵硬。
陆星言自然看得出来,忍不住笑道:“怎么了?别告诉我你紧张啊!放心吧,我妈那个人,可好相处了,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季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顿了片刻之后,很快转移了话题,“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饿了……”
“我估计你吃面包牛排也吃腻了,有家寿司店还行,吃那个?”
“好。”
“这边没什么好的中餐厅,回头去了我家,让我妈安排一顿好吃的,我们家厨师手艺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季颜正好低头去察看Kii的牵引绳,因此并没有过多回应,只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陆星言一直处于假期之中。
两个人又一起在公寓中度过一个周末,才终于迎来他应该去上班的日子。
鉴于前几天的经验,这一天,季颜早早地就起了床,试图避开些什么,好让他安心去上班。
谁知道她才刚刚要起身,就被同步醒来的男人拉回了被窝之中。
初尝滋味的男人,总是不知满足的。
于是每一天,总会有很多“不平静”的时刻,比如早上,比如下午,比如晚上。
而今天,不平静的早晨,终究还是又一次上演了。
时针指向七点半的时候,他不肯离去。
时针指向八点的时候,他依然不肯离去。
时针指向八点半的时候,他终于舍得冲刺一下。
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他才终于不紧不慢,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公寓。
季颜缩在被窝之中,听到他离开的动静,才终于掀开被子,起身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等到从卫生间出来,面对着突然少了陆星言身影的公寓,别说,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毕竟过去那些天,两个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突然回到一个人的状态,想来不习惯的不会只有她。
然而季颜却并不打算跟陆星言倾诉自己的不习惯。
她坐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几番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放下。
Kii蹲在旁边摇着尾巴,仿佛是在好奇她到底在干什么。
季颜转头跟它对视片刻,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我应该主动联系的,是不是?”
Kii大概率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热情地摇尾巴附和。
季颜却又一次陷入僵凝的状态,仿佛又思索许久,才终于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陆家在加州扎根多年,在华人圈层甚至整个加州都极具影响力,想要搜到陆氏家族成员的信息简直易如反掌,只是……想要找到陆家夫人的联系方式,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季颜努力搜索了很久,最终还是只停留在公司层面上,找到了陆夫人名下几家公司的联系方式。
而一个名字根本排不上号的人想要从这样的联系方式联系到陆夫人,那不知道要转多少道弯,根本就是妄想。
更何况,就算真的找到了陆夫人的联系方式,难道她就敢把这个电话打出去?
真的接通了电话,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季颜捏着手机,埋首在自己膝盖里许久,抬起头来时,再一次看向Kii,“Kii,我该怎么办?”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Kii忽然冲着门口叫了一声。
季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留意到Kii的动作,直到门铃声忽然响起,她才骤然回神。
难道又是那位虞小姐?
想起那位虞小姐,季颜心头没来由地一慌,顿了顿,还是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陆星言的母亲,贺雁初。
两个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四目相视的瞬间,贺雁初唇角浮起一个淡到极致的笑意——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当初那位叫我和我儿子有多远滚多远的季小姐吗?”
一瞬间,季颜全身的血液如被冰封。
她知道,自己早晚是要面对这一天的。
是的,她曾经和陆星言的母亲见过一面。
陆星言对此并不知情。
除了她们两个人,大概没有旁人知道。
那时候,她还没有恢复记忆,带着满腔复杂的情绪跟着陆星言来到加州散心,住了一段时间。
原本日子麻木又寻常,棠许的到来和她带来的燕时予的消息,却瞬间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
她知道了燕时予失踪的事,知道了燕时予又一次帮她做了决定,放弃了她这个妹妹,也知道了陆星言和燕时予联手瞒着她的那些事。
她没办法不愤怒。
又或者,不仅仅是愤怒。
明明那个时候,她对燕时予和棠许都还有着满腔的怨恨,却在看见棠许因为担心燕时予不受控制地痛哭时,也生出了无边的恐惧。
明明恨他,怨他,却也会害怕失去他。
这样的恐惧无处排遣。
她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有一个陆星言。
于是,满腔恐惧裹挟着愤怒,通通涌向了陆星言。
陆星言并没有过多的辩解,只是默默承受着她的情绪。
或许,在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是他隐瞒了她,欺骗了她,所以她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朝他宣泄,他都认了。
可是,他毕竟不仅仅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陆星言。
他也是他妈妈的孩子,他也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孩子,是妈妈的心头肉。
经历了这些事,他情绪不可能没有波动。
这样的波动,不可能瞒过一个聪明心细且疼孩子的母亲。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不心疼?
于是,贺雁初找到了她。
那个时候,她已经好些天不再见陆星言了,有被燕时予和江家的事情同时困扰着,猛然间见到他的妈妈,也没有任何好脸色。
当然,陆星言的妈妈也并不是奔着给她什么好脸色来的。
“我今天来得突然,希望没有打扰到季小姐。”贺雁初走进她住的酒店房间,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通之后,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不过,我看季小姐日子过得这样悠闲,想来跟我见见面的时间还是有的。”
有些会面,从来人的姿态、神情和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可以确定意图和调性。
季颜心性原本就敏感,万千好意都可以被她曲解成恶意,更何况,原本就带着恶意的。
“你想说什么?”她没有一丝周旋的耐性,“开门见山吧。”
贺雁初轻笑了一声,道:“那我可就有话直说了。季小姐,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季颜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微微凝眸看向她,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有些好笑,对吧?明明是他实心眼,一根筋地追随你,讨好你,到头来,我却让你离他远一些。没办法,有时候,男人在这方面就是很迟钝的,总觉得因为自己以前失去过,再等到,就肯定是最好的。脑子一热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贺雁初先将陆星言批判了一通,随后才又缓缓开口道:“不过,我想造成眼下这种局面,也不可能只是他一个人的原因。有些女人,将自身当做一种资本,总觉得使点手段就能将男人牢牢掌控在掌心,予取予求,这样的事情,我也见多了。”
听到这里,季颜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是觉得,我故意吊着你的儿子?我图什么?”
“图什么,你大概得问问自己了。”贺雁初看着她,不疾不徐地继续开口道,“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近乎一无所有,没有从前的记忆,没有完整的家庭,甚至连身世都是不清不楚的……坦白说,你这样子的人,不适合我们陆家。就算你跟我儿子纠缠再久,费再多心力,你也进不了陆家的门。所以,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贺雁初身为陆家的当家夫人,手段魄力丝毫不逊于自己的丈夫,这也是陆家能够在加州站稳脚跟的根本。她目光毒辣、犀利,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季颜心中最痛的几点全部点了出来。
季颜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手放在身后,用力地攥紧,同时紧盯着眼前的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眸中的不屑和仇恨。
“那你尽可以放心。你的儿子,我自问配不上,你们陆家的门楣,我也从来没有妄想过高攀。麻烦你回去转告他一声,请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既然这么爱你的儿子,那就请你带着他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这样的话,贺雁初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笑了起来,“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对我儿子说的。季小姐如果真的这么想,那就自己跟他说清楚吧。”
贺雁初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拉开门的时候顿住,再度转头看向她。
那一眼,似乎藏着万千评断,最终却只化作一丝不屑,轻飘飘地落在季颜身上。
最终,贺雁初就这样离开了。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陆星言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季颜。
也是在那一天,季颜跟他说尽了难听的话,用最尖酸、最刻薄的言辞羞辱了他,狠狠将他的尊严践踏至脚底。
再后来,她跟着江家父子回到了淮市。
原本以为,那已经是一场完完全全的了断,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她因为抢救燕时予的信烧伤,高烧恢复记忆之后醒过来时,竟然会再一次见到他。
少年时期的情感遗失多年,再翻开是,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可是现实却是这样千疮百孔——她亲手造成的千疮百孔。
从前的情感,叠加那些伤害,成为她心中永远没办法填补和修复的空洞。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是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坦然面对的。
所以,宁愿假装不记得十岁之后发生的一切——
假装不记得自己曾经喜欢过他,也假装不记得自己曾经那样深刻地伤害过他。
原本以为两两相抵,是能够抹平一些东西的。
可是原来,是不行的。
那空洞表面上抹上一层砂浆,仿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可是底下却依旧是空的。
空得久了,那一层砂浆也摇摇欲坠,最终轻轻一敲,便碎掉了。
而底下那个洞,早已将她的灵魂蚕食殆尽。
来到加州找他,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她想要自救,她更想将自己亏欠他的那些,通通弥补上。
可是她同样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事,说过些什么话。
所以,即便是住进他的公寓,跟他一点点地走向最亲密,她心中依然有一个迈不过去的坎。
他心中对她的恼怒和怨怼可以消散,他和虞悦关系上的误会可以解释,可是……她曾经跟他的母亲针锋相对极尽刻薄反唇相讥,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尤其是,在知道虞悦是他世叔家的孩子之后。
那天她不经意间看见虞悦偷拍他们,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预感——
虞悦想知道她是什么样子,大大方方走出来跟她认识就是了,根本犯不着偷拍。
之所以要偷拍,肯定是想要把片子给别人看。
而这个别人是谁,呼之欲出。
季颜心里其实一直有很强烈的不安,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负责,她也知道自己现如今来到加州的行为有多讽刺打脸,她一定会再度经受来自陆星言母亲的苛责。
可是她并不想让陆星言知道这件事。
他这么好,这么爱她,愿意无底线地包容她,包容她的所有。
同样的,他也很爱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给予他最多爱的人,是他绝对不能背叛和辜负的人。
季颜不愿意看见他夹在她们之间,左右为难。
所以她是想要主动采取行动的。
可是一来,陆星言每时每刻都跟她形影不离,二来,她根本就没有陆夫人的私人联系方式,三来,她还没有酝酿好勇气。
于是便来到了今天。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陆夫人就已经主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并且见面第一眼,她就提醒了她,她曾经说过什么样的话。
季颜全身僵冷,很久之后,才终于轻声开了口:“陆夫人。”
贺雁初看她一眼,冷笑一声,越过她走向了室内。
季颜关上门,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贺雁初随手放下自己的手袋,冷冷瞥了一眼旁边摇着尾巴的Kii。
Kii像是被这个冰冷的眼神伤到了,呜了一声,来到了季颜脚边。
季颜见状,轻轻抚了抚它的头,随后将它带到阳台上,虚掩上阳台门,这才转身回到客厅里。
贺雁初已经转身走向吧台方向,自顾自地泡了两杯茶,来到客厅,将其中一杯推向季颜,“季小姐,请喝茶。”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很让人难以适从的。
毕竟,她才是从屋子里开门的那个,而陆夫人从外面进来,却俨然一副主人姿态,泡了茶招呼她,是在将她架在“外来人”的位置上。
季颜清楚地知道这因何而起,因此她内心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相反,她看向贺雁初,轻声开口道:“抱歉,陆夫人,我应该主动去见您的。”
“当不起。”贺雁初说,“怎么敢让季小姐你主动来见我呢?我们陆家对季小姐而言,远没那么重要,对吧?”
季颜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又听她道:“季小姐这次是为什么来加州?”
季颜轻轻抿了抿唇,终于如实回答道:“我是来找陆星言的。”
贺雁初微微挑了挑眉,道:“唔,那倒是顺利达成目的了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季颜依旧如实道:“还没想好。”
贺雁初冷淡一笑,随后道:“加州气候是好,许多人来了都不想离开。可是人啊,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去的,你说是吧,季小姐?”
季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贺雁初看她一眼,说:“季小姐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样的性子。”
“对不起,陆夫人。”季颜终于开口。
贺雁初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并不看她,“我倒不明白了,无端端地,季小姐说什么对不起?”
季颜垂着眼,轻声开口道:“我曾经做过很多过分的事,说过很多过分的话,对不起。”
贺雁初笑了一声,“难为季小姐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我以为,你都忘了呢。”
“我没有忘,也不会忘。”季颜缓缓道,“我很惭愧,抱歉。”
贺雁初缓缓道:“看起来,季小姐是打算食言了。”
“……是。”
“季小姐,我奉劝你一句,身为女性,还是注重点体面为好。”
“抱歉。”季颜说,“我也知道自己很荒唐,很不体面。可是,我必须要这么做。”
“当初放狠话离开的时候,季小姐很决绝呀。怎么如今又冒出一个‘必须’来了?哪里来的‘必须’?”
“我知道,我很自私。”季颜依旧垂着眼,“我想要逃避的是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想要挽回的时候又主动来找他……他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我自惭形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