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极限三选一（2 / 2）

毛利元就的身子猛地一僵，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

义重故作随意地笑了笑，“字面意思，考虑一下要不要为本家效力。”

毛利元就瞪大了眼睛，那种震惊不是装出来的。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同样惊愕的毛利隆元，又瞥了瞥两侧那些目光淡定的武田家重臣，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皱起眉头道：“殿下莫不是在说笑？您应该清楚，本家与安艺武田家是宿敌，两家在安艺打了多少年了……”

“右马头，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非左即右。”义重翻弄着手中的“永乐通宝”，语气不疾不徐，“如今本家横跨十三州，地方大了，格局自然也开阔了，如今在我看来，即便是宿敌这种关系，也并非那么绝对。”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毛利元就思考的时间，“况且，安艺很大，容得下毛利氏和安艺武田氏同时为本家效力。这种事在本家领内不是没有先例，播磨的浦上和小寺家，丹波的芦田党和波多野家，早先都是势成水火，如今不照样相安无事？说白了，和睦与否，看的不仅是双方的关系，还要看上位者的水平。”

毛利元就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面前的榻榻米纹路上，双手攥拳，大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关节，那是他思考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如今的大内家，那位沉迷风雅的主君，那个文武两派互相撕咬的烂摊子，真的值得继续追随么？

再看看面前这个年轻人，半年吞下备前，半月豪取丹波、东播近五十万石领地，如今已是中国探题、十国守护。这股势头，别说现在，就是大内义兴时期的大内家也要甘拜下风。

而且，如果义重说的是真的，那毛利家便能在武田体系里保全家名、保住领地，甚至有朝一日，兴许可以超越安艺武田氏……

毛利元就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毛利隆元都忍不住侧头看了他好几眼，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从没有过这般表现。

终于，毛利元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义重的目光。那双犀利的眼眸里，有妥协，有忧虑，也有审时度势后的决绝。

“若殿下不弃，在下及毛利一族，愿向武田家效忠。”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恳请殿下准许，在下暂且与大内家维持明面上的从属。毕竟……武田家的本领离安艺尚远，若尼子氏来犯，在下还需仰仗大内家出兵相救。”

义重没有立刻接话，他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喜色，只是把那枚“永乐通宝”轻轻按在案几上。

“这不是问题。”他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没底，但今后你会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我这人从来都是任人唯贤，只要你有能力、够忠诚，以后的地位并非不能在安艺守（武田信实）之上。”

毛利元就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旋即被眼皮掩盖下去。

义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不过，效忠武田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总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殿下指的是……？”毛利元就问道。

义重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方才提的三个条件，你挑一个答应下来，平贺元春今天我就会下令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