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朝仓晴景?!(1 / 2)
武田元光看完信,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一滴不争气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下来,滴落在榻榻米上。
纵使睚眦俱裂,但他没有表态,而是将信递给义重,同时哽咽着向河村光康介绍道:“光康,老夫现在已经退隐,现在本家的事务皆由彦五郎做主。你应该还记得他吧,当年还是你护送他去建仁寺的呢。”
河村光康赶忙向正对着的义重伏身叩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主公”。
武田元光也顺势跟义重介绍道:“这位是河村左卫门尉,原是我的近侍,当年你姐姐嫁去朝仓家,老夫便让他随行照顾,后来因为处事得当,深得宗淳(朝仓孝景)好感,便留在了一乘谷效力。”
“左卫门尉,失敬。”
义重朝着河村光康欠身致意,随后命令侍从赶紧给他端上茶水和糕点,自己则是就着烛光逐字逐句阅读信上的内容。
信上的字迹潦草,看着像是急匆匆写好的,好在写的很详细,使得义重可以尽可能在脑海里还原事情的来龙去脉:
“朝仓景高继任家督多年,羽翼已丰,违背承诺,将嫡子朝仓景镜调至身边参政。宗滴虽有不满,但念及朝仓一族大局,仅仅口头责问,并无其他实际举措。景高见此情形,愈发变本加厉,去年年中,竟为景镜向公方拜领偏讳‘晴’字,改名朝仓晴景,其中用心昭然若揭。”
义重眉头紧皱,他清楚光德院信中所谓的“承诺”是什么。
那还是八年前,朝仓景高发动兵变推翻了朝仓孝景,当时朝仓宗滴正在前线与义重对峙,为了避免腹背受敌、防止朝仓氏进一步内乱,两人达成了一个“君子协定”。
内容主要包括三条:
一是朝仓景高百年之后,或者出家归隐后,将家督之位传给朝仓延景;二是朝仓景镜返回亥山城继任大野郡司,不得滞留一乘谷城;三是朝仓景高将朝仓孝景的马廻众划拨给朝仓宗滴,但是战后必须全部解散,朝仓景高自行招募新的马廻众。
但是很显然,朝仓景高已经违背了第二条,对于第一条的违背也已经是时间问题。
“况且,近年来宗滴连年征战不利,讨伐加贺一揆、协助土岐赖纯争夺美浓悉数败北,威望大损。景高趁势在军中安插党羽、架空宗滴,并于上月将延景强送弘祥寺出家。女儿则被软禁在朝仓馆以东的千叠敷,母子自此不得相见……”
最后几行字迹更加潦草,甚至可以用凌乱来形容,像是手已经握不住笔:
“父亲大人,女儿不奢求富贵,只求念及父女之情,救我们母子离开越前。哪怕回若狭做一介庶民,女儿也甘之如饴。”
义重看完信,闭目良久,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朝仓宗滴拿到了朝仓景高的承诺,以为可以保住朝仓孝景的血脉。可如今看来,那份协议不过是废纸一张,若是由着事情发展,朝仓延景怕是也要跟他的父亲一样,落得个不明不白的死法。
“左卫门尉,”他看向正在一旁狼吞虎咽的河村光康,询问道,“你是怎么拿到信的,又是怎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