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郑家来得快(1 / 2)
雷鸣山脉横亘在巴山秘境,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脊背隆起,峰峦叠嶂。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方圆也有数百里,放在外面也算得上是一片不小的山脉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片地方,灵气浓得化不开——不是那种寻常的灵气充沛,而是浓到走在林子里,吸一口气都觉得肺腑清凉,浑身上下毛孔都舒展开来的那种。
修仙的人鼻子都灵,这地方灵气这么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底下肯定有货。
灵脉。
这两个字在修仙界就是金字招牌。
谁家的地盘底下要是埋着一条灵脉,那等于祖坟上冒青烟,子孙后代修炼都能快人一步。
灵矿、灵泉、灵草,哪一样不是从灵脉上长出来的?
有了灵脉,家族兴旺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些年,打雷鸣山脉主意的人多了去了。
大大小小的家族,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波接一波地往这儿涌。
有人带着寻龙尺,有人牵着地灵犬,还有人专门请了擅长土遁的修士,往地底下钻了几十丈,恨不得把整座山翻过来。
可怪就怪在,愣是没人找着。
那灵脉好像长了腿会跑似的,今天在这山头感应到一丝灵气波动,明天再去,屁都没有。
有人说是地脉移位,有人说是被上古阵法遮掩,还有人神神叨叨地说这灵脉成精了,自己会躲。
总之,众说纷纭,没一个靠谱的。
巴山秘境有个规矩——每九年开启一次,每次只开一到两个月。
时间一到,秘境自动关闭,里面的人要是没出来,那就得再等九年。
九年啊,对凡人来说是小半辈子,对修士来说也只是一段不短的时光,可问题是,没出去就没机会出去了,反正没见过谁待在秘境九年还能再见到他的。
秘境里头宝贝多的是:百年、千年的灵芝、玄铁精矿、妖兽材料、上古宝物……随便捡一样出去,都能换不少宝钱。
你说,谁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找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灵脉上?
寻宝都来不及呢。
所以这么多年,雷鸣山脉的灵脉始终是个谜。
大家心里都痒痒,但也就是痒痒而已,没人真下死功夫去刨根问底。
这天,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巨兽在远处打鼾,闷闷的,却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地惊起,几只低阶妖兽夹着尾巴钻进了洞穴,连平日里最嚣张的毒蜂群都安静了下来。
一艘飞船。
从云层里钻出来的。
船身修长,约莫有七八丈长,好几丈多宽,船头微微翘起,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飞船飞得不快,高度已经降得很低了,几乎擦着树梢。
按理说,这种大家伙在秘境里飞行,那就是活靶子。
秘境里的飞行妖禽最是凶悍,铁羽鹰、火鸦、风刃雕……哪一个是好惹的?
往常只要有修士敢在天上大摇大摆地飞,不出半刻钟,准被一群妖禽围得水泄不通,撕成碎片。
可今天怪了。
飞船周围干干净净,一只妖禽的影子都见不着。
仔细看去,船身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那光芒极淡,像是清晨的薄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就是这层薄光,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高阶防御法阵的气息。
妖禽的直觉比人敏锐得多,它们能感觉得到,这玩意不好惹,碰了是要送命的。
所以,尽管飞船从它们头顶飘过,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妖禽全都缩在巢穴里,装聋作哑。
李乘风也是没办法,只能拿出一件高阶灵物暂时提升法阵的防御能力,主要还是避妖。
飞船最后锁定了一片山间空地——那地方被几棵参天古树围着,中间是一块天然的草甸,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勉强够落脚。
“嗡——”
飞船缓缓下降,带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落叶纷飞。
船底喷出一道道柔和的气流,缓冲着下坠的力道。
最终,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飞船稳稳地停在了草甸上方。
船身侧面的舱门无声滑开。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舱门处射出,落在地面上。
光柱里,一个人影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中年修士,身穿灰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落地时脚步沉稳,显然身手不凡。
他落地后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朝船上点了点头。
紧接着,第二道光柱亮起,又一个人落下。
第三道、第四道……
光柱一道接一道,像是下饺子一样,把船上的人源源不断地送到地面。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服饰,衣服角落绣着一个“风”字。
他们落地后自觉地排成队列,动作训练有素,没有一个人喧哗,只有衣袂飘动的沙沙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草甸上已经站了一百多号人。
最后一个人落地后,舱门口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普通,黑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摆。
他站在舱门口,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家主。”
下方的人群中,有人低声唤道。
年轻人微微颔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飞船轻轻一抓。
“收。”
话音未落,那艘七八丈长的飞船骤然缩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船模型。
船身上的符文依旧清晰可见,只是此刻都收敛了光芒,变得朴实无华。
年轻人手腕一翻,小船模型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他纵身一跃,白衣飘飘,如一片羽毛般轻轻落在众人面前。
落地时,脚下连一片草叶都没有惊动。
“家主,人都到齐了。”
一名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
年轻人——李乘风,风家的现任家主——点了点头:
“嗯,让大家原地休整,保持警戒。”
“是”
“家主,您过来看。”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袁厉,风家的筑基期长老。
他此刻正蹲在山坡下,盯着山体的一面岩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乘风闻声走了过去。
那面岩壁约有三四丈高,表面覆盖着一层青苔和藤蔓,看起来和普通的山体没什么两样。
但袁厉手指的地方,却有一道明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