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就要欺你(2 / 2)
“我找不到冰,就用这个代替吧!”走过来,把一大片冻肉贴在他手上,笑了起来:“这下真成小猪手了!”宋国治看一眼装在塑料袋里的冻肉,刚要说不用,那人盯他一眼:“你乖乖贴着。不许拿下来。”他就瞧瞧冻肉,眯眼睛笑了:
“嘿,这个真比老六的好!凉快。”
春生则一旁看着这样的烫伤治疗法,哭笑不得。
冰云把阿治安置在椅子上,把他换下的衬衫、裤子放进水盆,宋国治赶忙拦住:“嘻,姐,不用,这怎么行!”
“你老实待着,若把肉掉到水盆里看我打你了。”那人弯着嘴看他一眼,“我也没找到洗衣粉,就清水浣一下吧。”
春生笑了:“五哥你就好好坐着吧,别瞎了我家那块肉。”看一眼准备洗衣服的人:“你也别洗了,又没洗衣粉。回头让我姐帮忙洗洗就行了。”
“茶渍早洗才好,你别管了。”那人道,看一眼宋国治:“你一旁好好坐着陪我,我刚喝了许多酒,脑子已经不清醒,就算这水是崔文可泼到你身上的,我也没闲心去理她了。”伸手把他推坐在椅子上:“现在我这浆糊一般的脑袋里仅存的一点话还想留着讲给朋友听。”转头看他一眼:“你出去吧,春生,别怠慢了贵宾。”
春生出去了,冰云开始动手洗衣服:“阿治,放点音乐我们听听啊。”
宋国治便开了唱机,人骑着椅子上坐下来,春生家的唱机很是古老,黝黑的壳子,铜制的喇叭,斑驳地留着时光的记忆。他的唱片也都是黑胶唱片,音质完美无瑕。“以前不知道你们干嘛都喜欢这样的曲子,”听了一会,阿治忽然道,腿从椅子上跨下来:“原来听了心会安静。”
冰云看他一眼,也许只有被蹂躏过的心才懂得安静吧。“有一天,有一个叫寒山子的人问一个叫拾得的和尚说:世间有间,有人,打我。骂我。辱我。欺我。吓我。骗我。谤我。轻我。凌辱我。非笑我。以及不堪我。如何处置乎?拾得对曰:只是有他。教他畏他。避他让他。谦逊他。莫睬他。一味由他。不要理他。再停几年,你且看他。”拧干衣服挂在衣架上,用脸盆接好了水:“阿治,这话讲得可好?”
“嘻,姐,你讲话,真是——”宋国治挤眉弄眼地使了半天劲儿,“深奥!”
冰云就笑了:“我只是一个穷文人,除了肩膀上的这个脑子里装了一些这样好玩的话,其他一无所有。”看他一眼:“如果你愿意听,以后我就讲给你听,好不好?”
宋国治瞪着小眼睛瞧瞧她,心里一方面觉得这样文绉绉的话很难懂,一方面又觉得他好像奇怪地懂了点什么,“我、我就不爱看书——”他说,说完了,忽然觉得他说的这句话好像和人家的问题并不相干。一旁的人伸手攥了攥衣服的水:
“你是一听老师讲课就想趴桌子上睡觉吧。”
一看书就想睡觉,他好像就是这个意思,“你咋知道呢?”他缩着肩膀,不好意思地笑。
“睡着觉能够透视的书你也不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