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道祖散融（2 / 2）

是我杀了他们！

所有人……所有人都被我杀了！

我本该守护他们的……

我本该……”

纪尘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头凶残暴戾的邪神，竟然曾经是这片世界的守护者。

“前辈，您先冷静一下。”

纪尘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慢慢说。”

邪神缓缓抬起头，骷髅眼瞳中竟然流淌出了两行墨绿色的血泪。

他看着纪尘，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前辈？呵呵……

现在的我，哪里配得上这两个字。”

他凄惨一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在纪尘的引导下，他逐渐将事情经过说出。

“我叫散融，曾经是荧星界的道祖……

在黑雾降临之前，这里是整个星域最美丽的地方。

这里有漫天飞舞的荧花，有流淌着星光的河流，有亿万生灵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我守了这片世界数十万年，看着它从一片荒芜变得生机勃勃，看着一代代生灵出生、成长、老去……”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仿佛透过眼前这片血色的废墟，看到了那个曾经美丽富饶的荧星界。

“直到数万年前，黑雾来了。”

散融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那该死的黑雾，淹没了整个荧星界。

凡是被黑雾触及的生灵，都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的族人，我的朋友，我的弟子……一个个都变成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他们互相残杀，吞噬彼此的血肉……

一夜之间，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说到此处，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片大陆被毁，我带领着剩下的修士，奋起反抗。

我们斩杀那些被黑雾侵蚀的怪物，试图守住最后一片净土。

可黑雾实在太可怕了，它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我们的神魂。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个接一个地变成我们要斩杀的敌人。

到最后，整个荧星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散融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孤独与绝望。

“我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对着我露出狰狞的笑容，向我扑来。

我别无选择，只能举起手中的剑。……

我告诉自己，我是在救他们，与其让他们变成没有灵魂的怪物，不如让他们解脱。”

“我杀啊杀，杀了整整一千年。”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流成河的年代。

“我杀了所有被黑雾侵蚀的生灵，从高山到深海，从城池到村庄……一个都没有放过。

我以为只要杀光了所有怪物，黑雾就会散去，荧星界就能恢复原样。”

“可我错了。”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液，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当最后一个怪物倒在我的剑下时，我才发现，我的神志早就不清醒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被黑雾侵蚀了。

我只记得杀戮，只记得毁灭。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荧星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