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理念碰撞（2 / 2）

修罗刀上永恒之炎的暗红，与混沌之翼的金灰光芒，在极近的距离里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气流都跟着凝滞。地牢石壁上凝结的细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淌，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敲在人心上。

数息之后，王星宇的声音从意识链接里传来，平稳且不容置疑，没有半分犹豫。

青冥，把人交给米歇尔。留关键人证，其余按战场纪律处置。

青冥沉默了一秒，唰地收刀入鞘，动作干脆。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语气冷硬，带着点不赞同，却还是服从了命令。

审完了告诉我结果。要是情报没用，下次别拦我。

走过米歇尔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瞬，不是要说什么，是地牢的通道太窄，两个人并排站不开。他侧了侧身，肩膀贴着石壁走了过去，衣角擦过墙面，带起一点灰尘，全程没再看米歇尔一眼。

米歇尔没有回话，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已经转身走向铁笼。混沌之翼的光刃在铁笼外围布下一层极薄的光壁，不是为了禁锢俘虏，是防止他们在审讯过程中自爆，断了情报来源。

她在堕落天使族的时候，被多维利亚审过太多次了，次数多到她闭着眼都能想起每一个步骤。

她太清楚，俘虏在什么样的压力下会交代真话，什么样的酷刑最能击溃心理防线，什么样的节奏最容易让人崩溃。多维利亚当年教给她的那些手段，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恐惧，她如今反过来，用在了多维利亚的盟友身上。

说不上讽刺，只觉得理所当然。

审讯进行得极快，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两名带着军衔烙印的俘虏，在混沌法则的重压下，没撑多久就全招了，心理防线碎得彻底。不仅交代了魔族第二波总攻的完整兵力部署，连进攻路线、接应点都吐得一干二净，还吐出来一个极关键的情报。

多维利亚没有跟着堕落天使族的大部队撤回魔域。

她带着一部分亲信长老，脱离了嫡系部队，独自留在了太初圣地的外围，藏得很隐蔽。她在等太初古境开启，古境深处，藏着堕落天使族上古时期遗失的堕落法则本源，是他们一族的至宝。多维利亚想在古境里夺取那道本源，借此突破超神境的桎梏，一步登天。

米歇尔收起审讯记录，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混沌之翼在她身后缓缓展开，翼尖的法则光芒越发明亮，映得她眼神格外坚定，没有半分迷茫。

她要进太初古境。

不是为了帮王星宇，也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大义，更不是为了抢什么机缘。

是去了结她自己的恩怨，去见那个给她留下无数噩梦的人，做个了断。

地牢里的魔焰灯跳了跳，光影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她走过的路。

曾经的阶下囚，如今要亲手去找她的施虐者，算一算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