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破烂不堪的底子!(1 / 2)
“我知道。”罗文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也是他目前在考虑的问题。
打击他们的自尊,重塑他们的道心,这是第一步。陆迟和宁小禾的表现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他们没有崩溃,反而触底反弹,生出了那种死也要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但光有狠劲是不够的。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没有天赋和资源,光靠咬牙切齿,最后只会把牙齿咬碎。
“他们的基因层次确实太低了,地球血统在没有经历过大涅槃时期变异的情况下,底子薄得像纸。”罗文皱着眉头思索着,“直接给他们用‘生命果实’或者‘碧波髓’?不行,那是界主甚至不朽神灵都会眼红的东西,哪怕只给他们闻一闻味道,他们都会瞬间爆体而亡。就算是C级的血统进化剂,那种痛苦也能直接把他们的灵魂撕碎。”
罗文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舷窗前。从他这个高度看下去,为了生存和进化而厮杀。
他把这两个小家伙带出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一时兴起。在他们身上,罗文看到了曾经那个在血火中挣扎的自己的一点影子。既然成了他们的“带路人”,他就不打算让他们只做一辈子可怜的“家属”。
“也许……”罗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得带他们去那个地方走一趟了。虬龙星的奴隶市场,或者是那个隐藏在地下的‘斗兽场’。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弄点能温和地改造他们经脉的底料。”
罗文转过身,对空气说道:“老铁,帮我连接虬龙星的‘奇宝店’和‘宇宙星河银行’的黑市网络。筛选一下,我要买一批最低阶的、药性最温和的‘木伢晶’残渣,另外,找一部适合未开化星球人类修炼的肉身引导术。越痛苦、越能打熬根基的那种越好。”
“指令已确认,正在进行全网检索……”老铁的声音迅速回复。
罗文重新看向那块显示着客厅画面的光幕。光幕中,陆迟已经一头扎进了重力室。没过两分钟,重力室里就传来了陆迟因为承受不住突然增加的重力而摔倒在地的沉闷撞击声。
紧接着是宁小禾的声音:“站起来。一倍半的重力而已,你连腿都伸不直了吗?”
然后是陆迟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骨头因为强行发力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呼……我……我能站起来!”
罗文看着这一幕,原本平淡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赞赏。
“慢慢熬吧,小家伙们。等你们能在重力室里站直了身体,这宇宙的门票,才算真正发到你们手里。”
重力室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铅块。
“嗡——嗡——嗡——”
墙壁四周的重力发生器发出低沉而单调的轰鸣声,控制面板上刺眼的红色数字正稳稳地停留在“2.0”上。
这不是地球的两倍重力,而是虬龙星基础重力的两倍。换算下来,相当于陆迟和宁小禾过去所处世界重力的将近六倍。
“五十……七。五十……八。”
陆迟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每一次试图用双臂将身体撑起,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浑身上下的皮肤红得发紫,一条条青筋像扭曲的蚯蚓般在额头和脖颈上暴起。汗水根本来不及滴落,就被高温蒸发成了一层淡淡的白气,萦绕在他的周身。
“砰!”
在数到五十九的时候,他的左臂终于因为不堪重负而猛地弯折,整个人重重地砸在超高强度的合金地板上。鲜血瞬间从他的鼻腔里涌了出来,在下巴上汇聚成一条刺眼的红线。
距离他不远处,宁小禾正保持着一个极其怪异的站桩姿势。她的双腿微微弯曲,双手在胸前虚抱,整个人就像一根被强行压弯到极限的竹子。
她没有说话,连呼吸都被压制到了最细微的程度。但如果走近看,就会发现她的七窍都在往外渗着极细的血丝,灰色的练功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她的双腿正在以一种极高频率的幅度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小禾……停下……”陆迟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艰难地转过头,“再撑下去……你的内脏……会破裂的……”
宁小禾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前方光秃秃的金属墙壁,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狠厉:“闭嘴。我的心肺脉络……我还护得住。这才两个时辰……连一天都没过完。”
“嗤——”
就在宁小禾准备强行调整呼吸,再次稳住桩法的时候,重力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突然从外面滑开了。
紧接着,控制面板上的红色数字“2.0”瞬间跳回了“0”。
压在两人身上那股无形的大山轰然碎裂。
“哇!”
重力骤然消失带来的反差,让宁小禾体内强行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散掉,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倒在地。陆迟也发出一声闷哼,仰面朝天躺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罗文穿着那身干净的靛蓝色棉袍,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进了重力室。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滩血迹,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我晚来半个时辰,你们俩的骨髓就会被你们自己彻底压榨干。到时候别说成为武者,你们连个普通的残废都不如。”罗文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话语里的重量却让地上的两人心头一凛。
陆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罗先生……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坐下。”罗文冷冷地打断了他。
陆迟只好用双手撑着地,勉强维持着半坐的姿势。宁小禾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默默地靠着墙壁坐直了身体。
罗文走到他们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瓶,随手扔在了他们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