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张干玄与张怀民!道家尸解,蛇蜕龙衣(2 / 2)
张神机便是上品道号,他的百炼神机有多恐怖,张凡刚刚亲身领教过。
张无名……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嬉皮笑脸、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曾经竟也获得过上品道号!?张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一山更是流露出骇然的神色,看向张无名的目光透著匪夷所思,透著难以理解。
张圣的眼皮猛地一跳,嘴角微微抽动。
就连李存思都不由深深看了张无名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意味深长。
「叔,你看你……又急……祖师都没说话……」张无名摊开双手,无奈道。
轰隆隆……
忽然,张干玄脚下的路猛地震动。
浮起的月光豁然碎裂,恐怖的气象仿佛惊动了远处群山。
那声势一起,张无名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这小子说出的话,他是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南张的余孽,北张的叛逆,还有一位玄宫之主……都齐了。」张怀民没有了叙旧的心思,淡淡道。「李存思,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是要我们动手,还是自己走?」张干玄淡淡道。
「等会儿看机会,自己跑。」
就在此时,李存思忽然轻语。
轰隆隆……
话音刚落,他便一步踏出。
整个人恍若一道雷霆,于灵路之上奔走。
浮动的月光在脚下猛地炸开,恍若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无尽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月光碎片纷飞如雪,灵路在震颤,整条天工巧造的道路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嗡……
几乎同一时刻,张干玄也动了。
电光火石间,两道身影便在灵路之上猛地碰撞在一起。
恐怖的气象冲天而起,脚下的月光豁然浮起,如同被飓风掀翻的平湖。
灵路在扭曲,远处的群山在悚然。
狂风呼啸,似龙震吼,吹得松枝折断,吹得碎石飞溅,吹得人心神如丧。
张凡、李一山等人擡手抵挡著那呼啸的狂风,身子摇摇欲坠,恍若江海之中的不系之舟。
这样的力量太狂暴,也太沉重了……纯粹的肉身碰撞,便真如天地相冲。
透过狂风,张凡艰难地望去。
月光下,无论是张干玄还是李存思,他们的身体竞是都泛起了光……犹如元神一般的光,通透无比,从肌肤之下透出,将骨骼、经络、五脏六腑的轮廓映照得若隐若现。
此刻,他们便如两尊琉璃铸就的神人。
那是一种奇妙的境界!
「性命双修,形神俱妙?」
张凡心头大震。
修行之道,从最开始便是性命双修……元神与肉身相互滋养。
大士成就元神,斋首成就肉身,观主再化元神,天师更进一步,天人合一,乾坤如鼎炉,同炼性命。如此不断精进,不断升华,到了最后,元神融入肉身,肉身炼化元神,性命一同,不分彼此。那时候,物质世界的肉身便高度的能量化,身舍便如同无尽高浓缩的能量粒子,物我一同,能够化为一燕,也能显现肉身。
那便是先天一燕,便是传说中的境界。
正因如此,古往今来才会有白日飞升、羽化成仙的传说!
所谓的飞升,所谓的羽化,便是这性命一同,与道合真的最终归宿。
显然,张干玄与李存思都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境界的门槛。
他们的肉身,他们的元神,不同于一般人类,甚至不同于一般天师。
他们便是行走的反应堆,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两颗星辰的相撞。
轰隆隆……
两道身影再度碰撞。
虚空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漫长的灵路在扭曲,浓烈的月光被吸入那缝隙之中,周围的景象都变得虚幻起来……
山不再是山,月不再是月,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确定的坐标,只剩下那两道毁天灭地的身影在虚无中对抗。
「天师的绝顶!」张凡心中似有一道声音在回荡。
那是触摸纯阳无极之前,最后的风光。
这样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也太霸道了。
吕先阳和随心生早已面无人色,他们连站稳都做不到,只能匍匐在灵路之上,双手死死扣住路面的缝隙,才不至于被那席卷一切的气浪吹走。
「九真圣王!」
忽然,李存思身后的虚空中隐隐有神形浮现。
九重灵光冲天而起,普照苍苍大夜。
那灵光自虚无中来,一层层,一道道,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轮,在李存思身后缓缓转动。
「嗯!?」
张凡转头望去。
张圣的元神不知何时已然出窍,融入李存思的体内。
他乃是上品道号,九真圣王,能力更是非同一般……
涉及玄门之门,号称借假修真。
那九重灵光便是他的道,他的法,他将一切都押在了李存思身上。
嗡……
刹那间,李存思的身后一座玄宫浮现。
那玄宫巍峨磅礴,飞檐翘角,廊柱盘龙,通体由纯粹的烝凝聚而成。
诸烝奔腾,好似天地的丹田,将整片虚空都化作了它的一部分。
在九重神光之下,那座玄妙的宫殿焕然成真,仿佛便要降世临凡,裹挟著无可匹敌的威势,撞向张干玄。
「九真圣王……可惜啊,你没有生在北张。」
张怀民一声叹息。
那叹息里有惋惜,有感慨,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忽然他也动了……
周身泛起流光溢彩,通透璀璨,也似那性命双修,燕元能化。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一道流光,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那流光如同锁链一般,缠向了那座即将成真的玄宫,将它生生定在虚空。
轰隆隆……
与此同时,磅礴的力量如汪洋肆意,纵横奔腾,生生压向了李存思。
几乎同一时刻,张干玄杀至。
没有道法显化,没有盖世神通,只有性命交合,只有形神同化。
轰隆隆……
那一拳落下,便如天翻地覆。
李存思一声闷哼,骤然虚空荡起涟漪,尽染赤血。
月光被染红了,灵路在那一拳的余波下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
「没戏了,小子,找机会跑吧。」
就在此时,一阵深沉的声音在张凡耳畔猛地响彻,无比的亲切,无比的熟悉。
张凡豁然变色,猛地低头,看向怀中那颗早已冰冷枯死的头颅。
月光下,宁邪那双圆瞪的眼中,没有半点的生机。
然而……
「前辈,你没死!?」张凡忍不住低声道。
「废话……我是什么龙套吗?这么轻易就能死?」宁邪的声音再度响起,透著深深的不满。「龙虎张家的人,难道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道家尸解,蛇蜕龙衣吗!?」宁邪的话语回荡,裹挟著一丝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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