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脱胎换骨,逆返先天!此地曾有天子气(2 / 2)
菜色不算奢华,却样样透著水乡的鲜灵。
「萧潇,你不愧是觉醒了【蝉蜕替死】的神通,我听说前阵子邝山那边闹出了天大的动静,你居然活了下来。」
就在此时,唯一的男子说话了。
他身形健美,宽肩窄腰,眉宇张扬,目光明亮而凌厉,看向靠窗的清瘦少女。
「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神通,而是因为运气。」萧潇淡淡道。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湖风将她耳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比起在部山时,她瘦了许多。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湖面上,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张凡的身影。
那个男人,对于她而言,简直便是盖世的大魔。
神通殿的两个同伴死在了对方的手里,她的元神也落在其手中,被研究了许久。
那种被彻底看透,彻底拿捏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她脊背发凉。
若不是那日在飞机上,得到那位白眉老者的前辈高人相救,或许她至今都未能逃出生天,依旧在那大魔的股掌之间。
正因如此,上面考虑到她受到的心理创伤,所以才将其派到了江南秦古小镇,监视此地。
但有异样,也无需她动手,只需要及时上报,算是个清闲的差事。
「听说,这秦古小镇乃是曾经的南张祖地,去年的时候还出过乱子。」就在此时,那男人又开口了。去年那场动乱,丘家的一位天师都死在了这里。
当然,这是绝密,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才需要监视。」萧潇随口说著,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男一女。
「宋笑生,燕鲤……你们寻龙殿的人来这里干什么?」萧潇开口问道。
「自然是公差,顺便来看看你。」燕鲤说话了。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身形也比萧潇高挑出众不少。
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扎著,倒了一杯酒,推到萧潇面前。
「昨天,上京那边察觉到了江南这边有异动,所以让我们来看看。」宋笑生淡淡道。
「异动?」萧潇心头一动。
她知道,寻龙殿专门负责监测天下龙脉与天生灵胎。
「江南名山不多,按理说养不出天生灵胎吧。」萧潇忍不住道。
江南多平原,少有高山大川。
「不是这么说的……天地之气,上从群星,下依龙脉,中和人间王朝兴衰。」宋笑生淡淡道。「就说这秦古小镇……」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舷窗,落在远处烟波浩渺的珠湖上。
湖面平静如镜,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惊起,贴著水面掠过,翅膀尖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
「据说,明太祖朱元璋曾见此地升腾过天子气,预示将有贵人出争夺天下,所以派了刘伯温前来破解。说到此处,宋笑生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得,仿佛他亲眼见过那场六百年前的龙脉攻防。「天下人都知,刘伯温乃是玄门高手,他身负观气之法,掌握斩龙之术,便在这秦古小镇的周围,依照先天八卦之形开凿了七十二口砖井,如同七十二根铁钉,将地脉牢牢钉-……」
「以天上七十二地煞星来降服天子气。」
说著话,宋笑生目光随著那烟波浩渺的湖面缓缓移动,像是在看一张看不见的舆图。
身为寻龙殿的高手,他们见过许许多多的密档资料,这天下河川,江山地形,在这些人的眼中藏著不一样的秘密。
事实上,自古以来,寻龙殿这样的机构便从未断绝,从未消失。
过去叫钦天监,如今叫天文台。
至于,寻龙殿,乃是此道集大成者。
当年,抬棺会老三李九宫,更是这方面的大家,号称龙王。
要知道,那时候,抬棺会为了研究九法,可是掘了不少前人大墓,什么王侯将相,什么丹道大家……这些墓穴大部分都是李老三寻到的。
莫老五和许老六负责挖坟掘墓。
这帮子聚在一起,可谓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后来,寻龙殿创立,多半便是依托在李老三留下的遗产,甚至于,如今寻龙殿中的许多高手,乃至于高层,都是跟随过李老三,被其亲自调教出来的。
「原来还有这般典故。」萧潇凝声道。
听著宋笑生的话,她忽然觉得,这秦古小镇倒是越发非同一般了。
明珠成湖,暗藏龙气。
水止气藏,造化非凡。
「民间传说,刘伯温当年斩了多少龙脉,便是为了保那朱明江山千秋万载。」宋笑生淡淡道。「世人都说,他斩尽龙脉,却独独忘了关外的那条野龙,所以后来才让清妖入关。」
「那是浅见!」
说到这里,宋笑生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天地便如同人一般,是在不停地生长,不停地变化,不停地呼吸…」
「曾经断裂的龙脉,会复原,会移位,会衍生……只要气续上了,便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才有了我们寻龙殿。」燕鲤接过话茬,也看向珠湖,那双明亮的美眸里映照粼粼的水光。「这江南的龙气可旺盛得很,尤其是这秦古小镇,小地方,却藏著大玄机。」
「怪不得当年南张定居于此。」萧潇点了点头,恍然道。
「定居这里又怎么样?」
宋笑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银鱼炒蛋送进嘴里,慢慢嚼著,语气里的轻慢毫无遮掩。
「那些人还想要占据地气,夺来天运,却不知道时代滚滚向前。」宋笑生指点江山,淡淡道。他的气魄很大,架子也很高。
从上京寻龙殿而来,他便如同钦差一般,见识谈吐,自然与一般人不同。
「龙虎山的辉煌早在八十年前就没了,所谓道门魁首,他们也只能活在过去。」
「南张的覆灭是时代的必然,谁阻止,谁便要被历史淘汰。」
激昂的声音回荡在船舱内。
燕鲤,萧潇也是静静聆听。
湖风从四面灌进来,带来了几许清爽与凉意。
「啧啧,不愧是上京来的人啊,这唯物史观学得可真好,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就在此时,一阵清冷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船舱入口处,阳光被一道身影挡了一下,那人逆著光走进来,恍若大夜横至。萧潇只看了一眼,魂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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