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东皇太一卒(2 / 2)
“大言不惭!!”
东皇太一见状,更是怒火中烧。
在他看来,秦然这副云淡风轻、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是最大的蔑视。
“以身为剑?可笑至极!在本座的太阴少阳指面前,一切都将碾为齑粉!”
就在那遮天巨手即将触及秦然头顶的刹那,秦然猛然抬头。
双眸之中,精光爆射,那目光不再是人的眼神,而是两柄出鞘的利剑,冰冷、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灵魂深处。
一股连天人境后期的丁老三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剑意,骤然从秦然那看似残破的躯体中爆发而出。
那剑意冲霄而起,竟隐隐有割裂苍穹之势。
“怎么可能!”
丁老三失声惊呼,一向沉稳的他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过初入天人境,而且是个剑客,肉身凡胎,怎么可能让我都感到心悸!这股剑意……”
“这个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北冥子轻轻捋着胡须,眼底满是欣慰与笑意,
“你们这些所谓的高门大阀,久居云端,脱离这凡尘俗世太久了,早已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天下人的天下。”
在东皇太一那徒有其表的绝学面前,北冥子看到了秦然身上那无限的可能。
东皇太一此招,虽借仙丹之力,威力浩大,堪比天人中期强者一击,但终究是外强中干,对阴阳之道的领悟流于表面,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而秦然,却已触及了“剑道”的边缘。
“哼!下贱之地,就算有几条泥鳅能偶尔掀起一点风浪,也该永远记得自己只是水中的鱼虾。”
丁老三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语气带着炼气士家族特有的傲慢,
“而我们,才是这鱼塘之主!”
这种尊严不容置疑。
在他们眼中,这方世界的最强者不过天人境,而丁家乃至诸多隐世世家,都有着超越天人境的真正“炼气士”存在。
天人境面对炼气士,无异于三岁孩童面对成年壮汉,差距判若云泥。
那种力量层次的碾压,只有真正见识过的人才懂。
事实上,在丁家,就连丁老三这等后期强者,也未曾得见真容。
唯有那些有望触摸到更高境界的天骄,才有资格被接引,得见炼气士真容。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丁家的一条高级打手罢了。
“须知鲤鱼跃龙门,亦有一飞冲天、化龙翱翔之机。”
北冥子淡淡反驳,目光始终落在秦然身上,那里面承载着道家的未来与希望,
“秦然,便给了这死水一潭的世道一个变数。”
“痴人说梦!”
丁老三懒得再争辩,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于战场中心。
此时,东皇太一的太阴少阳指,与秦然那无形的“剑”,已然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空间被极致力量撕裂的“嗤啦”巨响。
紧接着,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山体开始崩塌,巨石滚落如雨。
更远处的村庄里,百姓们惊恐万状,望着天际那凭空出现的巨大龙卷风旋涡,那是两股力量对冲挤压大气形成的恐怖景象。
漩涡风眼之中,两道人影快得只剩下残影,不断地碰撞、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令人惊人的光芒和毁灭性的气浪。
“该死!该死!”
东皇太一状若疯癫,他身上的袍服早已破碎,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鲜血淋漓。
然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眼赤红地嘶吼着,
“秦然!你为何一直与我作对!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步步紧逼!!”
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机关算尽,却总败在秦然手中。
原本,他该是当世翘楚,受万人敬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一条丧家之犬。
秦然身形飘忽,闪避着东皇太一不要命的攻击,面色平静如水,唯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示着他承受的压力。
“你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他的声音穿透了能量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东皇太一耳中,
“以你的天资,勤修苦练,踏入天人境亦是早晚之事,何必急于一时,借助那些阴毒法门,自毁根基?”
“你懂什么?!”
东皇太一闻言怒极反笑,笑声凄厉,
“按部就班?等我踏入天人境,恐怕早已垂垂老矣!几十年的光阴,我等不起!”
“秦然,那美妙的感觉,你应该比我更懂!!”
他猛地逼近,几乎贴着秦然面门,喷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若不是大司命她们,你会突破得如此之快?!哼!就算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提前下手,绝不会让月神她们逃脱我的掌心!那本该属于我!!”
他痛恨秦然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大司命等人的倾心相助,甚至以自身助其修炼。
而他,费尽心机,却只能强行袭击摄取娥皇、女英两人,这其中的落差,让他嫉妒得发狂。
“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随即归于冷漠的决绝,
“你我之间的仇怨,今日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秦然动了。
他不再闪避,而是并指如剑,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划。
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剑气,如同撕裂锦帛一般,划破了东皇太一匆忙聚起的护体真气,穿透了他格挡的双掌,余势不减,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呃……不……不可能……”
东皇太一的动作骤然僵住,低头看着胸口那前后透亮的血洞,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大量的血沫涌出。
“我怎么……会败在你的手中……”
他踉跄着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生命力飞速流逝,
“我们之间……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最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秦然的名字,然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尘埃渐渐落定,风息止歇。
秦然静静地看着倒在面前血泊中的东皇太一,脸上并无半分胜利的轻松。
他微微喘息着,强行催动剑意,让本就重伤的躯体雪上加霜,喉头一阵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秦然知道东皇太一,不过是他漫长征途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绊脚石罢了。
真正的风雨,还在后头。
世家大族的底蕴深不可测,岂会因一个东皇太一的陨落便善罢甘休。
丁家此次失手,下次必会派出更可怕的人物。
他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无形的壁垒。
前路漫漫,更强的大敌,正在阴影中窥伺。
而他能做的,唯有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