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初见（1 / 2）

温娜的目光从广场移向海岸线。海水不是正常的蓝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泛着蓝色荧光的黑色。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溅起的浪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短暂存在的、发光的痕迹。海滩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影子——有的在缓慢移动，有的静止不动，分不清是礁石还是尸体，还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爪牙说得对。这里已经不是人类的城镇了。它在被改造——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在被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转化为适合海嗣生存的环境。

温娜蹲在岩壁上，目光越过峡湾，锁定那座悬浮着暗蓝色光球的祭坛。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浓烈的甜腥味，将她的短发向后吹去。

此时，爪牙派出的小队正在城镇另一边正在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一门架着轻型速射火炮炮塔的八足无人载具正趴伏在平整的礁石上，修长的炮口遥遥指向那片糊在黑蓝色淤泥中的废弃城镇。

几挺硕大无比的重型铳械也被架在山石的缝隙之中，上面精密的光学火控瞄具的防尘盖已经被打开。几个穿着深色作战服，披着黑色雨衣的战士正沉默地在搬运弹药箱，动作迅捷而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忽然，远处那黑压压一大片的城镇中忽然腾起了三团火球，随后，三声虚无缥缈的炮响从灰色的天边传了过来。

C-7高地的佯攻开始了。温娜从岩壁上直起身，向前踏出一步，沿着岩壁北侧一条几乎垂直的石缝滑下去，她的鞋尖点在突出的岩石棱角上，落地无声。

海边的躁动比她预想的更快。第一批恐鱼从潮水边缘涌上来，它们的体型大小不一，但最小的也有大型犬大小，它们的体表覆盖着湿滑的暗色甲壳，头颅两侧生长着最基本的眼点，头部长有一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开裂口器。

它们在礁石间快速爬动，朝着炮声的方向汇聚。

温娜迎面走去，她的手腕一翻，湛蓝色的长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指令之刃轻轻横扫而过，剑刃划过第一只恐鱼的头部，甲壳被切割的声音混在潮水声中并不响亮。

那东西的身体抽搐了两下，暗蓝色的体液从平滑的切口中渗出，在礁石上留下一道发光的痕迹。温娜没有停下脚步，剑身在挥动中回收，剑尖从下路上挑，将第二只恐鱼从中间剖开，那形态不明的内脏哗啦一声落在地上，还在蠕动。

第三只、第四只从两侧同时扑来。温娜侧身，让过左边那只的冲势，同时将长剑竖在身前，右边的恐鱼一头撞在锋利的剑锋上，头骨被平滑地分为两半，软软地滑落。她顺势将剑身横斩，斩击落在左边那只恐鱼的侧腹，那条恐鱼在空中便被斩为两截，残躯砸在礁石上，甲壳碎裂，体液四溅。

她穿过恐鱼的尸骸，靴底踩过那些发光的体液，留下暗蓝色的脚印。前方，更多的恐鱼和低阶海嗣正在涌动，但它们的目标不是她——炮声和火光把它们的注意力引向了南边的高地，只有零星几只挡在她前进路线的必经之处。

温娜没有恋战。她只是劈开一条路，如同撕裂海浪。

进入城镇的第一道防线是坍塌的石墙。她翻过去，落在一条铺着碎石板的小巷中。两侧的建筑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墙壁上爬满了暗蓝色藤蔓状生物，它们在她经过时微微转动，仿佛在嗅她的气息。头顶的窗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爬行。

她沿着预定的路线向中心广场推进。每一条巷口，每一处转角，她都能听到那些被污染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向炮声的方向。偶尔有几只掉队的恐鱼迎面撞上她，都被她一剑劈开，或一脚踹开。她的速度没有因为战斗而放缓。

忽然，空气变得更加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