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开得艳丽的玫瑰(2 / 2)
他说:“蓝兰啊,你也长大了,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年轻的时候,比你妈还好看。
你要是懂事,学费的事好商量。”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年我十七岁,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恐惧,是恶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凉意。
我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求他。
我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揣着暑假打工攒的两千块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
我妈追出来,站在门口喊了我两声,“兰!你去哪?啥时候回来啊?”
我停下,回头对她说:“妈,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看到她愣在那里,心还软了,“你跟我一起走吗?”
天色很暗,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看到她僵硬地摇了摇头,“算了,帮不上你,也就不拖你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站在门口望了很久,但最后也没有追上来。
有一种花叫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散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
我觉得我也挺像蒲公英的,只不过吹散我的不是风,是这个世界的恶意......
到了大学,我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
白天上课,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周末去超市当收银员。
我学的是工商管理,选这个专业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实用,好找工作。
我对未来没有太多幻想,只想快点毕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租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但现实没那么容易。
我长得好看,这件事从小到大给我带来的麻烦远比好处多。
餐厅里总有男客人借着点菜的名义跟我搭话,问我要电话号码,说一些自以为幽默的浑话。
老板有时候也会“好心”地让我留下来加班,说给我算双倍工资,但眼神里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
我辞了好几份工作,不是因为干不下去,是因为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在学校里也好不到哪去。
因为我要打工,经常翘课,也不方便住在宿舍里,所以跟班上的同学不怎么熟。
女生们私下传我被有钱人包养了,不然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交得起学费、租得起房子?
男生们则分成两派,一派跟着起哄,一派假装正义地替我辩护,实际上不过是想博取我的好感。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懒得解释。
解释有什么用呢?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相信你的人解释了也没用。
大三那年,有个男生追我追得很猛。
他叫杨逸,家里有点钱,长得也还行,在学校里算是风云人物。
他隔三差五就给我送花、送礼物,在宿舍楼下摆蜡烛表白,搞得人尽皆知。
我拒绝了他好几次,每次他都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好像痴痴情深,我好像不知好歹。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喜欢我,他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我。
他只是不甘心。
他这种男生,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突然有一个人不买他的账,他就觉得必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