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在一个魔生活的日子里(10)(2 / 2)
“肢体接触分为主动接触和被动接触,主动接触按威胁等级分为三级——”
维洛茜卡默默伸手把计算器按了下去。
“够了,我相信你。”
“第三。”她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如何看待我?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
包厢忽然安静下来。
吧台那只老小恶魔擦杯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沙沙的,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维洛茜卡把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她自己的尾巴在沙发上懒洋洋慢吞吞的晃悠着。
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实体,■■■绝对不会否认维洛茜卡的魅力,而且,既然金主要她抬起头,那她肯定会照做。
她这么做的时候,兜帽
地狱犬并未闪躲,没有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急于证明自己的焦急。
那双眼睛就是很平静地看过来,平静到维洛茜卡还以为自己其实在被一杯不温不凉的白开水或盆栽注视。
“老板,您是很有魅力的人,但我希望您的钱包和您一样有魅力。”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好吧~看样子你确实是个无趣的小古板~”
维洛茜卡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了。
她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自己那件镶满亮片的短外套披在肩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有着粉色爱心边框的墨镜戴在了眼睛上。
魅魔粉色的头发在转身时扫过空气留下一串甜腻的余味。
“我的经纪人会跟你签正式合同的~每四天……”
“每周。”
“?每——”
“一次性的短期业务按每小时计算,按月保护的长期业务可以在月费上进行优惠,但基础时薪不受百分比影响。”
“……”
维洛茜卡又愣了一下,然后又把刚才的笑声接了下去。
她的肩膀一直在抖,尾巴也从沙发腿上松开,晃来晃去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粉色芦苇。
“话说,亲爱的!你知道你刚才跟我要价的样子像谁吗~?”
“不知道。”
“我的会计。”
“……”
■■■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维洛茜卡注意到她的尾巴尖又活动了两下,幅度极小,极快。
这似乎是她整个身体唯一透露出的、比较明显的反应。
至少比她从头到尾都没变过的脸反应大;虽说她中途皱过眉,但维洛茜卡已经怀疑过好几次眼前的家伙其实带了个地狱犬头套就来了。
“好好好——你怎么说我到时候就怎么签。”
维洛茜卡最终没再多说什么,只拉上外套,朝吧台方向吹了一声口哨——老板头也没抬,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酒放在吧台上。
“走了,账单算我的。”她迈着妖娆而慵懒的步伐走出两步,忽然又回头。“对了。”
“嗯。”
“万斯说你全程戴兜帽。为什么?”
■■■站起来,把计算器放回口袋,尾巴绕到身后让开包厢的出口。
她从维洛茜卡身边走过的时候,肩膀几乎擦到她的外套亮片。
“因为很难修。”
“……修什么……?”
“脸,我们公司的修图师说我的脸总是很模糊,修起来很费劲。”
“然后就是,如果戴着兜帽,能够少接收一些地狱的白痴光波。”
“……”
维洛茜卡站着没动,看着她走出酒吧。
那件灰色的连帽衫在外面猩红的天光下显得更旧了,肩膀位置的布料被磨得有点发白,下摆有一小截线头被风吹得飘起来。
然后,她看见那条白毛大尾巴在门框边缘轻轻抽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告别,又像某种本能的习惯动作。
酒吧的门关上了。
维洛茜卡在原地站了足足十秒之后,掏出手机给自己小团队的一员发了条消息:
“她通过面试了。把合同上所有能在她那边倾斜的条款全部倾斜。”
对面像是她亲友的魔秒回:“??????”
维洛茜卡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她喝水。”
“而且我觉得她蛮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