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在一个魔生活的日子里(16)(1 / 2)
最靠近车门的那一个在和她眼神接触的瞬间就尿湿了裤子。
地狱里的魔胆子都大的出奇,但这位此刻似乎完全不这么想。
他慌不择路地踹开车门,在时速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高架桥上,从剧烈失控的装甲车后车厢直接跳了出去。
他的身体砸在路面上弹了三下,然后被惯性的摩擦力推进护栏,当场变成了两节。
但■■■看上去显然不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只从驾驶舱残骸里爬出来,四肢落在已经开始失控、车头撞向高架桥水泥隔离墩的装甲车侧面上。
她的爪子扣住了后车厢的铁皮,向外撕裂,车厢侧门的铆钉崩开,半个车顶就这样被这头狂怒的巨兽掀飞了。
维洛茜卡在车厢底部直接看傻了。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那个刚才还在手撕装甲车的恐怖身影此刻正逆着火光站在撕开的车顶上。
傲慢环永远猩红的天幕在她身后燃烧成一片暗色背景。
装甲车残骸的火光从下方打上去,把那张狰狞的、沾着别人血迹的脸切割成了明暗两半——一半在金色的火焰光影里燃烧,另一半在深红的阴影里晃动。
然后■■■看见了她。
暗红色竖瞳在接触到维洛西卡的瞬间放大了,从暴虐的竖线扩张成某种更圆、更宽、更——
维洛茜卡后来跟自己的亲友复述这段的时候,用了整整十秒钟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说出来一句带着点抱怨的话:
‘她当时看我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在超市里找了半小时找不到自己购物车的笨蛋——就是那种……’啊,原来你在这里’……简直是个无礼的笨蛋!’
当然,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机会想这么多;因为下一秒,装甲车撞上了水泥隔离墩。
■■■在撞击发生前一个瞬息跃了下去,一只手臂扣住维洛西卡的腰,把她整个身体从车厢底部捞了出来。
车头撞上混凝土的那一瞬,冲击力把高架桥上的路灯杆连根拔起,柏油路面掀起来像一块被踩住的橡胶垫。
火焰从油箱位置开始往外吐,先是一小撮,然后迅速蔓延成整片橘红色的火海。
■■■在空中转了一圈,用后背对着冲击波。
然后她那条雪白浓密的、在刚才整场追击战中都保持着两倍膨胀状态的尾巴瞬间松开了所有紧绷的白毛,旋即像一把巨大而柔软的伞般把维洛西卡的整个头部、肩膀、四肢全部卷了进去裹紧,锁死。
她们最终落在了柏油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维洛茜卡在■■■的怀抱里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冲击力,只有毛发的触感。
和她接触过的任何地狱犬毛发的粗糙触感不同,■■■的毛莫名让她想到了冬天晾在阳台上的被单,还得是人间的那种。
最终,地狱犬的后腰撞在了护栏基座上,尾巴替维洛西卡扛住了整个侧面撞击,但好歹她们是停下了。
身后,装甲车已经炸成了一团升腾的火球。
碎片雨劈头盖脸地砸在柏油路面上,有几块落在■■■后背半米外的地方,还在燃烧。
她趴在路面上没有动弹,但尾巴却仍然裹着维洛西卡。
她这会儿看上去也许更像一只炸毛的猫,后背拱起来,就像一堵毛茸茸的防爆墙。
维洛茜卡从女魔尾巴的缝隙里探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