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进攻芬兰!(一)(1 / 2)
1944年5月28日,列宁格勒。
今天依旧是大晴天。
傍晚的斜阳把斯莫尔尼宫的灰色外墙染成了一古朴的金色。
瓦列里站在指挥部的阳台上,双手撑着石栏杆,目光看着河面的波光粼粼,晚风从北方吹过来,带着沼泽地的湿气和城内人家隐约飘来的炊烟味,他已经很多天没有上阳台看风景了,此刻反倒觉得这片暮色里的宁静格外珍贵。
斯大林同意他在前线待一段时间了…这一周时间瓦列里也是在内务部的视监下好好吃饭,认真休息,加上叶夫列莫夫和瓦图京给他弄来的野味和老班长那堪比大厨的手法,他胖了。
胖了至少五斤。
那种金发帅哥而不是骷髅的形象又慢慢回来了。
“呜!”
火车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不知道为何,瓦列里听到火车汽笛声就想到东北第一个玩到铁道的男人,大帅。
收回有些地狱的想法,瓦列里继续看着远方的风景。
作战室里的灯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洒出来,在地面上投下参谋们忙碌的影子。
电话铃声,电报机声和夹着文件匆匆走过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芬兰那边的情况,他已经等了整整一周。
他等了太久了,他不会再等了。
芬兰的那个有本事的吕蒂总理和曼纳海姆把为数不多的几支德国联络站礼送出境之后便再无动静,临时防线照旧架着机枪,芬兰参谋部连一封最低限度的回函都没有发出。
瓦列里已经把停战条件写得不能再清楚,8000万美元赔款,比原历史那压垮芬兰经济的数字少了整整两亿两千万,外加租借几个岛屿用于驻军而非直接割走。
佩察莫地区的转让在电报里也写了,但那片土地本来就远离芬兰本土核心区域,战略缓冲的意义大于吞并。
他合上文件夹时想过,芬兰人也许会沉默一两天来评估他的底线,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沉默了整整七天。
那这群家伙就不是想想,是想试试。
芬兰还真是有骨气。
这点瓦列里得夸一夸。
想试试就是还想打。
他当然理解芬兰人的想法。
这群芬兰人把对岸仅存的德国顾问和最后一个联络站客客气气地送走之后,就已经在向全国做铺垫,芬兰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芬兰要像是1939年一样独立打一场属于自己的防御战。
这群家伙肯定在研究他的停战条款时反复逐条计算过赔款与驻军权带来的长期损失,最终还是决定在战场上搏一把更好的价码。
这种逻辑他在上辈子历史书里见过太多次。
弱国在面对不利停战条件时常有的本能反应,就是赌一把,赌战斗表现足够顽强能逼迫对方让步。
毕竟苏联也是耗不起的。
芬兰知道他们的重心还是德国人。
但瓦列里不是来这里讨价还价的,那他不就是白来了。
他就是来雪耻的,是来给1939年的冬天收账的。
瓦列里把条件给得那么宽,不是为了博取芬兰人的好感,而是因为他太清楚继续战争的每一步都要拿士兵的生命去换。
苏联的士兵现在已经有了充足的坦克,飞机,重型火炮和足够的弹药,他不缺进攻的能力。
他只是不想为了多要两亿美元或者多占领几块沼泽地,把几千个年轻人留在芬兰北部的冻土
那些年轻人里有刚从列宁格勒平民家庭征召的新兵,有从白俄罗斯战场上跟着他一直打到波罗的海沿岸的老兵,也有刚从护士学校毕业,第一次上战线的志愿女兵。
他的良心告诉他,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所以他给了芬兰人一个台阶,台阶的坡度足够平缓,条件足够体面。
但台阶是让对方走下来的,不是让瓦列里自己搬回去的。
沉默就意味着拒绝,拒绝就意味着曼纳海姆已经做出了判断。
芬兰还能打,至少还能拖一阵子,拖到苏联失去耐心,拖到形势出现变数,拖到谈判桌上能多争取一分周转的余地。
既然如此,他成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