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只需要做她自己(2 / 2)
宴会设在一家私人会所,灯光暧昧,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戴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在听。
中途她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那女人浓妆艳抹,衣着华丽,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从她的指间袅袅升起。
她用一种带着怜悯又带着嘲讽的目光打量着温清沅。
“你是温清沅?”
温清沅停下脚步。
“我是。请问您是……”
那女人弹了弹烟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位男朋友,跟你在一起的同时,还在跟别的女人约会。不止一个。”
温清沅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香槟。
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像一面碎了的镜子。
她没有说话,没有问“你是谁”,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没有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
那女人一句一句地说着,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故事。
他从来没有专一过,他的温柔是表演,他对每一个女人都一样。
她对他来说,不是爱人,是一件值得炫耀的“藏品”。
他流连各大圈层,常常把“我女朋友是名校女博士、女教授,大医院的主任医师”挂在嘴边,用她的优秀来衬托自己的身份与魅力,享受旁人羡慕的目光。
她的纯粹、她的优秀,只是他用来装点门面、满足虚荣心的资本。
“说完了。”
那女人掐灭了烟,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温清沅把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放在走廊边上的窗台上,转身走回了宴会厅。
她没有去找他对质,没有当众拆穿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走进去,拿起自己的包,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我先走了”,然后离开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在人前表现出任何异常。
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关了灯,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但她的书房里只有一片安静。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送的那些礼物。
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每一件礼物,当时都觉得温暖,现在想起来,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反胃。
她没有纠缠。
第二天,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很简短,只有几个字:
“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然后她删掉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他的号码。
她没有给任何解释,也不觉得需要解释,甚至她连印证都懒得印证。
一个不值得的人,不值得她浪费一个字。
这段经历没有狗血撕扯,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印记。
她开始厌恶虚浮的圈层,警惕甜言蜜语,不再相信光鲜外表下的深情。
她愈发渴望简单、真诚、不掺杂质的生活与感情。
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是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浮华的东西,而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真心实意地,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爱,而不是当成一件藏品来炫耀。
情伤之后,温清沅在京都的生活变得压抑起来。
对方的家世圈子在京都交错纵横,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些闲言碎语、旁人打量的目光,让她越来越不舒服。
她厌倦了京都名利场的浮华、功利与人情世故,校园内外也渐渐被那种风气浸染。
她不是在逃避,是在寻找。
恰逢国家推行东部名校对口支援西部高校的政策,单位发布了援教名额。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报了名。
过往她便有去西部支教、做实地教育研究的想法,如今情伤叠加心境变化,离开的念头愈发坚定。
她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教书,做研究,做手术。
那里不需要她穿华丽的晚礼服去参加宴会,不需要她在觥筹交错间维持得体的微笑,不需要她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只需要做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