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叶安世有问题,大问题!(2 / 2)
不过,叶安世还是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因为他对钟溆有“滤镜”。
叶安世低头看着钟溆的睡颜,目光认真而专注。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伏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鼻梁挺秀,唇色是极淡的樱粉,只是嘴角处有一道细细的莹光,大概是睡梦中不自觉地流了些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叶安世看着那道口水印子,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抹过她的嘴角,将那一点湿润擦去。
指腹触碰到钟溆面颊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
做完这个动作,叶安世收回手,将丹瓶收入储物戒中。
旋即,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备用的素色袍子,展开来,轻轻地披在钟溆身上。
袍子落在钟溆肩头的刹那,她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但也只一瞬,便又恢复绵长均匀。
叶安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最后看了一眼钟溆,确认钟溆没有被惊醒后,便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
门扉被小心翼翼地拉开,又被更加小心翼翼地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院中的青石小径尽头。
屋内。
重新归于寂静。
晨光在桌面上缓缓移动,从桌角移到了桌心,那只空茶杯的影子也跟着挪了位置。
趴在桌上的钟溆,缓缓睁开了一只眼......那只眼睛清明透亮,压根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
她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珠子转了转,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
桌上,椅子上,门后,墙角,甚至连房梁上都没有放过。
待确认叶安世确实已经离开之后,钟溆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披在肩上的素色袍子,伸手摸了摸袍子的布料......这绝对是叶安世自己的衣裳!
“......就这?”钟溆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将袍子从肩上扯下来,叠了两下,本想随手扔在桌上的,结果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又收回来。
叠得整整齐齐才放到一边。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两只微微泛红的耳朵。
其实,在叶安世走近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是在叶安世从床上坐起身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她的感知很敏锐,毕竟是炼丹师,有时候哪怕不小心睡着了,炉火但凡燃烧的声音有点不对,她也会立刻惊醒!
故而,即便叶安世下床的动静很轻,但还不足以瞒过她的耳朵。
她之所以没动,依旧保持着睡着的姿态,就是想看看这小子发现她在自己房里睡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呢?
那小子就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最后披了件衣裳,竟然就这么走掉了!
钟溆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哼一声。
她昨晚可是做了好多......好多她平日里绝对做不出来的事。
虽然叶安世不知道,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啊!
本来想着,若是叶安世趁她睡着时偷偷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在她额头上亲一下,那也算扯平了。
至少她心里也不会这么不是滋味。
现在倒好,这小子什么都没做,反倒更显得她昨晚像个,像个......似的!
“难道是自己嘴角的口水……让他嫌弃了?”钟溆猛地抬起头,伸手用力擦了擦嘴角。
这是刚刚叶安世擦过的地方。
指尖触碰到那片肌肤时,钟溆忽然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她想起了刚刚叶安世指腹擦过嘴角时的触感,那股温热,粗糙,带着长年练剑磨出的薄茧......不过,却意外地轻柔呢。
钟溆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把将脑袋重新埋回臂弯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声音来。
“……啊啊啊!”
过了好一会儿,钟溆方才重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如此反复了四五六次后,脸上的热度才勉强降下来。
“这小子,一定有问题。”
钟溆咬着下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绝对有问题!我平时才不会这样......一定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说完这番话。
钟溆自己都觉得有点站不住脚,于是又把脸埋了回去。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发顶和肩头,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金色里。
桌角那只空茶杯安安静静地立着,杯身上映着窗棂的影子,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
从这天起,一切都像是被按部就班地安排好了一样,开始步入正轨。
叶安世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块,四天炼丹,一天修剑,如此往复。
炼丹的日子。
天不亮叶安世便要起身,到丹峰后山的药田里采摘当日所需的灵药。
钟溆给他列了一张长长的药单,从最基础的一阶灵药开始辨识。
什么赤阳草的叶脉有几条主纹,什么寒烟草的根须在晨露中会呈现什么颜色,青木藤采摘时要从哪个角度下刀才不伤药性......
每一味灵药钟溆都会亲自示范一遍,然后让叶安世自己动手。
采完药回来,便是一整日的炼丹。
钟溆的丹房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精细。
三面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药柜,每一格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写明药名,年份。
正中央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上刻着繁复的阵纹,炉底连接着地脉火口。
只要一道灵力注入便能引动地火。
起初的几日,叶安世连丹炉的火候都掌握不好,要么火力太猛,一炉药材投入进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化作焦炭。
要么火力不足,药材在炉中翻滚了半天,连皮都没皱一下。
“火候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感觉的。”
钟溆站在他身后,伸手握住叶安世操控炉火的那只手,带着他的灵力一点点地调整火势。
“地火从地脉中涌上来,有脉动,强的时候如涨潮,弱的时候如退潮,你要顺着它的脉动来,而不是硬顶着来。
强时顺势加大火力,弱时适当收回灵力......感觉到了吗?”
叶安世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热浪上。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感觉到了,它现在比刚才弱一拍。”
“好,那就再来一遍。”
钟溆松开叶安世的手,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