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天火于凡尘现世(2 / 2)
白清雪周身灵力微震,那些黑色物质便被震成粉末,簌簌落下。
地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可容纳数百人。
穹顶高约三丈,悬着数盏以人脂为燃料的青铜灯,惨绿色的火光将整个空间映得吓人。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中央立着一座粗糙的石制祭坛,祭坛上摆着三具干瘪的尸体,皆作盘膝打坐状。
它们的皮肤呈灰黑色,紧贴着骨骼,面容扭曲,嘴巴大张,看着像是在临死前发出无声的嘶吼。
祭坛四周,数十道身影同时转过头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竟和战场上那个被白清雪击杀的黑袍人有些相似!
不过,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比战场上那个人强出一大截。
好在,气息最强的也不过接近九境。
这些人原本正围着祭坛低声诵念着什么,在感受到白清雪的气息突然降临此地后,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具后的眼睛在惨绿火光下闪着幽光。
白清雪站在地道出口处,长剑横于身前。
目光从那些黑袍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祭坛后方那个试图隐入黑暗的身影上。
此人,正是方才与她对掌后逃入此地的那个人。
黑袍人沉默地散开,呈扇形朝白清雪围拢过来。
白清雪一言不发,一剑平斩而出!
银白剑光在惨绿灯火下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最前方三名黑袍人的咽喉同时裂开。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没有看清那道剑光是从什么角度斩过来的。
黑血喷溅在祭坛的石座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太弱了。
白清雪眉头微蹙,心中总觉得有几分古怪,但看着冲杀过来的魔修,也来不及念想,脚下虚空一踏。
呼!
眨眼间,白清雪从两名黑袍人中间穿过,速度快到那两人挥出的武器只劈中她的残影。
剑尖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刺入第四人的后颈,穿透脊椎,从咽喉钻出。
白清雪抽剑的同时剑锋顺势横拉,将第五人的半颗头颅削飞出去。
噗!
鲜血高溅。
一个八境魔修从白清雪背后袭来,手中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血煞之力,腥风扑鼻。
白清雪没有回头,在血煞即将触及后背的瞬间微微侧身,那团红光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将她鬓边一缕碎发烧成灰烬。
下一刻。
白清雪的剑从肋下反手刺出,剑尖穿过那团血煞正中央最薄弱的那一点,将那团血煞连同其主人的手掌一并刺穿。
魔修发出一声惨叫,急退。
白清雪拔剑转身,正要补上一剑结果他的性命时,左右两侧又有三名魔修同时扑来!
若是拼着受伤不管,这一剑定能结果眼前之人性命,但,没必要......
只见白清雪足尖再度点地,身形陡然拔高,在半空中翻转折下。
一剑划过,剑光浮现剑鸣响动。
刹那之间,三人齐齐倒地。
白清雪飞身而动,在半盏茶功夫里,她足足杀了二十一人。
这里像个魔窟一样,不少魔修突然冒出,好在,都是些下六境的魔修,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在白清雪剑下走过三招。
她的剑不快,至少看上去不快。
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清楚楚,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可这份从容本身才是最可怕的......因为那意味着白清雪还远远没有使出全力!
惨绿的灯火下,一道白色身影在黑袍人中间穿行,步伐轻盈如踏雪无痕,手中长剑却重如山岳。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人倒地,每一次刺出都有一人毙命。
黑血在地上积成浅浅的一汪,黏稠腥臭,却没有一滴能沾上白清雪的衣角。
最后,独剩下的六个魔修开始后退。
他们的脚步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握着武器的手在发抖,面具后的眼睛里终于多了几分恐惧。
白清雪停下脚步,站在祭坛前方,长剑垂于身侧,注意到祭坛上的三具干尸突然动了一下......当然,这并不是它们活过来了,而是在颤抖!
干尸的骨骼在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灰黑色的皮肤表面开始龟裂。
整个祭坛开始震动,祭坛上的阵纹猛然亮起,青色的火焰从阵纹中喷涌而出。
火焰的温度不高,甚至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火焰舔舐过的石面没有熔化,而是直接消失。
三具干尸在青色火焰中化为齑粉!
火焰在祭坛上空汇聚,翻涌,扭曲,渐渐凝成一只巨手的形状。
这只手张开时,几乎触到地下空间的穹顶。
青色的火焰在巨手的表面流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巨手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
白清雪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神情多出些许变化,眼里满是凝重之色,绝美的面庞在青色火光映照下明暗交错,红唇轻启。
“天火......”
白清雪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清晰回荡。
仅凭这两个字,那六个残存的魔修便齐齐后退了数步,其中一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青色巨手,眼中有狂热,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白清雪横剑于身前,左手两指在剑身上缓缓抹过。
随着她指尖的移动,银白的剑身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寒芒。
寒芒并不耀眼,剑身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一柄剑,竟在青色火光的包围中硬生生辟出了一片寒“域”!
白清雪很清楚天火意味着什么。
也终于明白,此前那种怪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但她的眼神依旧是平静的,直至那只青色巨手动后,白清雪五指猛地攥紧!
整座地下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几盏人脂青铜灯从铁链上脱落,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巨手握成拳,朝着白清雪当头砸下!
拳未至,拳风已将地面的黑血和碎石尽数吹飞,地板上的阵纹在拳压下寸寸碎裂。
那些流淌的暗红色血液被蒸成一团团血雾,又被青色火焰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