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荣与枯（2 / 2）

“打赢他们？不就好了？”大王慵懒地坐起身，手心攥紧拳头。

“不瞒两位，我此行向东，一为团结千部，保护百姓，二为清除煞气，还北荒一片晴空，大王若信我，可与我一道东行。”

“你话语激昂，但你本事浅薄，如何能在那些大妖手下活下来尚未可知，如何能降伏他们为你所用？”

女灵言辞肯定道：“我既为民而来，此身便不再属于我，而是属于万千生灵愿望的载体，民众之愿生生不息，我亦无畏无惧。”

“说的好，你可愿拥我为王？辅佐于我，收复千城，他日功成名就，攻占妖帝城，我定首封你为国师，万代留名。”

“大王若真是我要寻找的那人，此行也算圆满，但说辅佐，我只能是稍加提点，也不求名垂青史，但求大王若有朝一日登上高位，莫弑杀虐民，一切以妖民为先，与六界和平共处。妖族善战，人妖两界必不可过线，人妖共处，不可轻视之。”

“人妖从未和平共处，自古便无生存之

女灵身影决绝，头也未曾回过，只余一句清冷的话语飘入他耳中：“你自己想明白了，便再来寻我。”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待身影消失在山洞幽暗的深处，白柒方从洞口阴影处走出，望着女灵离去的方向，他脸上那惯有的戏谑与探究交织。

随即，他便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上，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方才在洞内，我听着大王一番颠倒乾坤的豪情壮言，真是闻者心折。神仙大人，你亦曾流露出对现状的不满，甚至隐隐有‘反天’之心，既有如此共鸣，为何却又不愿出手相助于他，共图大业呢？”

“反天”二字，不啻于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女灵耳畔。她脚步骤然一顿，身形未转，一股凛冽的气息已自周身散发开来。

下一刻，她霍然回身，玉面含煞，凤目圆瞪，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白柒脸上！“住口！”

她厉声呵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这黄口小儿，休要在此信口雌黄！从何处看出我有那等大逆不道的心思？满口胡诌，污我清誉！”

白柒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清晰地印着五指红痕，他却似不觉疼痛，反而缓缓转回头，眼神更加锐利地直视着女灵，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神仙大人何必动怒？你本是天庭正神，为何放着清修不享，却要屈尊降贵，来到这蛮荒妖域，帮助这些素来与天庭为敌的妖族？难道不正是因为你自己也苦于天庭的陈规旧矩与压迫，心中积怨已久，故而想借妖族之力，召集这些对天庭不满的力量，来报你心头之恨吗？”

“你——！”女灵被他这番诛心之言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白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

“真是与你这冥顽不灵的家伙讲不通！我为何要耗费心血，团结妖族散落的千百部落？为的是让他们摆脱如今这般颓靡腐败、内斗不休的境地！我想拥立一位贤明的新王，为的是能够统御这千百部落，约束他们，让他们不再肆意妄为，犯上作乱，扰得六界不宁！

天庭……天庭对妖族已是仁至义尽，并未将他们赶尽杀绝，留了他们一线生机！我生为天庭之臣，自当忠于天庭，亦心怀慈悲，关怀六界众生。若非如此，我又何苦深入这煞气弥漫的妖域，耗费修为为他们净化？你这般恶意曲解我的苦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

说罢，女灵猛地拂袖，转身便走，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快，带着一种被深深误解后的失望与决绝，身影迅速融入了洞外苍茫的暮色之中。

白柒一人立在原地，脸上的红痕依旧醒目，眼神却晦暗不明，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