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这算不算有恩于你?(2 / 2)
他站在台阶上顿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最左边那间窗户——讯问室的灯已经亮了,日光灯管从窗口照出来,把那截不锈钢防盗栏的影子投在
他与赵珊一道上了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的是那种半哑光的乳胶漆,颜色介于米白和浅灰之间,光线照上去不反光,吸收掉大半亮度之后剩下的那点光勉强能让人看清墙壁上挂着的规章制度框。
那些有机玻璃框面被擦拭得很干净,连指纹都没有,江昭阳路过的时候余光扫到自己的影子在上面晃了一下,模糊的,扁平的,像一枚贴上去的旧邮票。
讯问室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比走廊亮了一个色号。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两个看守人员同时站了起来。
江昭阳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去了。
两个人从门边挤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轻微的风,然后门在身后合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把那点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干净。
讯问室里很安静。
空调的风口对着天花板吹,冷气垂直落下来,在距离地面一米半的地方散开成一片均匀的凉意。
墙壁是软包的,灰色的人造革面用暗钉固定在木工板上,钉头被皮革裹在里面,摸上去平滑得没有一丝凸起。
桌子和椅子都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脚被螺栓拧死在水泥层里,再怎么用力摇晃也不会移动半分。
林维泉就坐在桌子对面那把椅子上。
他的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着,拇指来回地搓,像在搓一粒看不见的泥丸。
他的脸色好了一些,从那种惨白里透出了一丝活人的血色素,嘴唇还是干的,起了皮,裂开的一道小口子在嘴唇中间,像一枚干透了的枣子被掰开后的裂缝。
他穿着刚换不久的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喉结下方,袖口的松紧带勒着手腕,露出一截细伶伶的骨节。
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像两片收拢的鸟翼贴在后背上。
江昭阳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没急着打开。
他与赵珊在林维泉对面坐下来,椅子坐垫是硬海绵,被无数人坐过之后中间塌下去一个浅浅的坑,他坐进去的时候往左偏了一点,找了一个稍微平整些的边缘位置坐稳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赵珊先把手边的录音录像设备打开,指示灯亮了,红色的光点在机器面板上安静地跳动着。
空调的风把桌上那张印着"讯问笔录"字头的纸页边缘吹得轻轻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
"是我们请医生将你从活死人状态起死回生的。"江昭阳徐徐道。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的,像在跟一个老熟人聊一件不着急的事。
"这算不算有恩于你?"
林维泉搓拇指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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