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今天终于一吐为快!(2 / 2)
张超森没有急着站起来。
他保持着坐着的姿态,把面前那几页材料一页一页地收进文件夹里,然后合上文件夹的金属扣,咔嗒一声。
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越过会议室里稀稀拉拉散开的人群,落在对面那面党旗上。
红旗静静地垂着,没有风,纹丝不动。
他拿起文件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那棵老银杏。
午后的阳光正打在树冠上,叶片被照得半透明,绿得发亮。
一只灰喜鹊从树枝上扑棱棱飞起来,掠过县委大院的上空,消失在那片绿光里了。
张超森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在铺了瓷砖的地面上笃笃地响着,回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一声追着一声,像自己的影子在追赶自己。
他回到自己位于县府的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随即被厚重的红木门吞没。
张超森把公文包搁在办公桌上,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窗边,俯视着楼下那片他治理了数年的县城。
灰扑扑的街道上零星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走过。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喉咙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被人察觉的得意。
那哼声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长久压抑后终于松开的舒畅。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目光扫过这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墙上挂着本地书法家的题字“勤政为民”,书柜里码着精装的政策汇编,桌角一盆兰草长得郁郁葱葱。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一切都不同了。
江昭阳死了。
那个眼睛里带着审视的光、话不多却句句戳在要害上的江昭阳,那个让张超森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的名字,终于可以从他的噩梦里删除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指尖下的胡桃木冰凉光滑。
江昭阳的小车坠亡。
张超森闭上眼,想象那个画面。
他如释重负。
现在好了。
小车坠江。
意外。
他暗自得意,自己刚才放了烟雾弹,等魏榕一伙反应过来时,江昭阳的尸体怕都被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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